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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結局已經知道,不必多說了。
棲遲語氣平靜無波:“那想來,便是河洛侯府看不上勢衰的光王府了。”
崔明度語氣低了下去:“緣由不是一兩句可以說清,我只希望縣主知道,退婚并非是我本意。”
棲遲捏著衣擺,心中澄如明鏡。
需要捏造一個理由來退婚,緣由只可能是因為光王府。
當初訂婚時她父母還在,哥哥年少出眾,光王府人際廣闊。
后來父母去世,嫂嫂難產而亡,哥哥又不愿另娶,之后重傷不起,只剩下一個尚不成事的孤子。
樹倒猢猻散,精明的人自然知道該如何選。
或許河洛侯捏造一個看上他人的理由,已經算是給夠他們光王府面子了。
“多謝世子告知,”她說:“已不重要了,不過是前塵往事。”
倒要感謝這場退婚,她不需要一個做不了主的丈夫,更不需要一個看不上自己門楣的夫家。
她轉身,沒有看他一眼,想要離去。
崔明度追了一步:“縣主。”
棲遲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他想起先前種種,終于忍不住說:“縣主分明是過得不好,若是安北大都護對你不善,那皆是我的過錯,我愿承擔。”
棲遲簡直要以為自己聽錯了,緩緩轉過頭:“世子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崔明度終于仔仔細細看到她的臉,這里偏僻,還未懸燈,暮色里他卻看得清楚,她眉眼如描,朱唇輕合。
這樣的臉本該只有笑,不該有淚。
他看著她身影,心里忽而冒出一句:這本該是他的妻子。
似乎自己也被自己給驚住了,良久,他才說出一句:“我知道。”
棲遲眼神平淡,語氣也淡:“婚已退了,我與河洛侯府再無瓜葛,世子不必將我過得如何看得如此之重。”
剛才那幾句話會說出來,崔明度自己也沒料到。
或許是因為內疚,或許是因為不甘,或許是,馬場一見至今沒有忘記。
再見,卻只有她蒼白垂淚的模樣。
他問:“縣主是因為侯府,才如此決絕嗎?”
棲遲頭轉回去:“就算沒有侯府,也是一樣。我的夫君并未對不起我,我便也不能背叛他,這是最基本的道義,希望世子能成全我。”
他皺眉:“你們看上去并不好。”
她聲忽而輕了:“那是我愧對他。”
崔明度怔住,不知真假。
“世子不要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與你說話的是誰,這些話,我就當沒有聽過。”
崔明度似是回了神,這里是安北都護府,與他說話的是大都護夫人。
他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眼前已經沒有了棲遲的身影。
……
棲遲走得很急。
她半分也不想停留。
廊上濕漉漉的,她走得太快,忽而踩到邊角濕處,腳底滑了一下,險些摔倒。
腰上一沉,卻又穩住了。
她的腰上多了只男人的手,袖口緊緊扎著束帶,她順著看過去,看到了伏廷的臉。
他從她身后過來,身上軍服沾了些雨水,濕了半邊肩頭。
見她站穩了,他那只手抽了回去。
棲遲忽然伸手抓住了,她抓著他那只手按著自己的腰,順勢貼到他身前。
伏廷軍服上濕的那片觸到了她臉上。
她全然不顧,手臂穿過去,抱住他,人往后退。
伏廷被她抱得緊緊的,她往后退,他不得不低著頭遷就她,一連走了幾步。
兩人纏著,撞入廊邊的門里。
門轟然合上,棲遲不知從哪來的力氣,抱著他,一只手來拽他的腰帶,一只手伸入他衣襟。
伏廷的臉已繃緊了:“你干什么?”
棲遲心口猛跳著,她也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