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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并非有意,她也沒想到坐久了起身后竟會晃一下。
但只一瞬的功夫,便又聽之任之。
她的肩抵著他的胸膛,頭挨過去,軟軟地說:“我病了。”
所以靠著他也是天經地義的。
伏廷的臉在上方,她也看不見,只覺得他下巴抵在自己額角,一定是在低頭看著她了。
腰上忽的一緊,是男人的手將她扣住了。
棲遲一怔,緊接著卻被扣得更緊了。
伏廷的手臂摟著她,手掌緊緊壓在她腰后,往下,甚至快要碰到她臀上。
她一時沒料到,反而驚住了。
他將她摟得緊緊的,頭更低,聲沉著:“你想病得更重?”
那把聲似就在耳邊,棲遲的心口一下一下跳快了。
她抬起臉,在這幽暗的屋子里看著他的臉,似也看不清,想反問一句:如何就病得更重了?
外面忽有腳步聲在接近,很快就到了門口,傳出李硯低低的聲音:“姑姑,可好些了,我能不能進來?”
棲遲聞聲收斂,伸手推了一下伏廷。
他手卻沒松,還是扣著。
她又推一下。
“姑姑?”李硯大概以為她睡著了,聲更低了。
“何事?”伏廷終于松了手。
還不想真叫她的病加重。
李硯聽到他在,聲高了些:“姑父,小義叔讓我來問問姑姑如何了,何時可以走。”
伏廷看著她:“你到底還歇不歇。”
棲遲撫一下衣擺,輕輕搖頭,看他一眼,唇抿著,緩步出門去了。
他看著,心想仿佛是他欺負了她一般。
到了外面,李硯已經等去門口了。
曹玉林在柜臺后坐著,他不認識,所以也無話可說,只能站在門口。
棲遲攏一下披風,在凳子上又坐下來。
曹玉林自柜后站起身,看了一眼棲遲,覺得她臉上紅似退了些,又似更重了,道:“嫂嫂若覺得沒好,再在這里歇上片刻也好,反正三哥也等到現在了。”
棲遲轉頭,正好看見伏廷從小門內大步出來,眼神在他身上輕輕掃過。
伏廷看她一眼,對曹玉林說:“不歇了。”
說完出門去了。
外面的人得了命令都忙碌準備起來。
棲遲看一眼門口的李硯,忽而意外,羅小義今日怎會支使起他來了。
平常有什么事都是他自己走動的。
外面已準備好,李硯走過來,想要來扶她。
棲遲擺手,自己站了起來。
站起來又晃一下,想起方才伏廷在那屋里干的事。
她撫一下被他手掌揉過的披風,站了站,才邁腳。
曹玉林過來送她,一路送到門口,停住了,沒出去,跟在她身后低低說:“嫂嫂的事我都記著了,他日尋了機會再去找嫂嫂。”
棲遲點頭,出去了。
伏廷站在馬下,看著她過來。
棲遲與他視線撞上,他迎著她注視,翻身上了馬。
她看了一眼,忽而見到他身后的遠處,羅小義坐在馬上,離這里很遠,只在那頭等著。
她回頭低聲問李硯:“他這是怎么了?”
李硯順著她目光看一眼:“姑姑問小義叔?”
他左右看看,猶豫了一下,墊著腳,湊到棲遲耳邊低語。
方才她睡著的時候,李硯聽見他姑父的近衛里有人在閑語。
說以前羅小義追著里面的那個黑衣的女子寸步不離,后來被甩了冷臉,便再也不接近了。
李硯不是個愛道是非的孩子,這種事情對他而言也是一知半解,他也不明白為何被甩個冷臉就何至于不見了,只能照著原話搬給他姑姑知道。
棲遲聽了詫異,便又想起曹玉林先前說,她是隨羅小義喚伏廷三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