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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口,想起這酒烈氣灌喉,萬一待會兒叫她聞著氣味,或許不喜,抹了一下嘴,塞上了。
其實那樣的嬌女喜歡什么,他又怎么清楚。
若是喜歡的就是這種奢侈富足的生活,他眼下,也給不了。
有腳步聲進來了。
他轉過頭,只看見一個侍女。
新露下拜:“家主命我來向大都護告罪,她先前在客舍受了驚,身上不適,已在別處安置,請大都護自行安排。”
伏廷把玩著手中酒袋,咧了嘴角。
之前沒有半點異樣,連被他扣在懷里都不曾有驚狀,到了這時候卻舊事重提,是故意要在這時候回敬他了。
“她人呢?”
新露在他面前本就有些戰戰兢兢,乍一聽到問話就愣了一下。
伏廷不等她回答就說:“請她過來。”
新露連忙離去了。
棲遲料到了他的反應,獨獨沒料到他會叫她過去。
難道他還要與她當面對質不成?
她安撫一下一臉擔憂的侄子,施施然起身過去。
剛到門口,已聽到里面傳出細微聲響。
她一手提起衣擺,邁腳進門,看見那男人穿上了軍服胡靴,一手抓了佩劍,長腿闊步地走了過來。
到她面前,他停下,看著她。
棲遲不得不仰頭看他。
他下巴猶如刀削出的一般。
“你睡這里。”他忽然說,兩眼在她身上停留一下,出去了。
棲遲看著他出的門,新露跟過去了。
不多時,新露返回,悄悄告訴她:大都護去書房睡了。
“他是個啞子不成……”棲遲低低說。
新露在旁與秋霜咬耳朵,大都護看著是話不多,先前不是還叫羅將軍傳話來著,的確像個啞子似的。
棲遲輕輕掐著手指,白一眼他離去的方向,心道:什么男人,竟連句軟話都不會說。
作者有話要說:寫多了出身優良的男主,想寫個草根的,你們咋那么嫌棄~哈哈,窮是他的錯嗎!
好吧,是我的錯~0.0
第七章
天寒地凍,聽不見任何雞鳴報更聲。
伏廷每日到時便起身,靠的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
他對窗立著,手拿一柄小刀,沾了盆中涼水,刮過下巴。
北地每到冬日就大風大雪,他向來不喜蓄須,嫌沾了雪麻煩。
手上動作時,忽然想到當今圣人常留一把花白胡須,因而一時間朝中文人公卿也時興留起美髯短須來,或許宗室之中是偏好那種的。
伏廷丟開小刀,抿唇自嘲:想這些做什么。
難不成她偏好什么樣的,他還要由她牽著鼻子來?
外面有人來報,羅將軍在外等候著了。
他拿手巾抹一下,拿著佩劍勾上腰帶,一手抓了馬鞭,走出門去。
微青的天光里飄著細細的小雪。
羅小義坐在馬上,以一種身體前傾的姿勢趴在馬背上,這樣不會太冷,久了也不會太累。
見到伏廷從大門里出來,他一下坐直,將旁邊一匹馬的韁繩拋了過去。
伏廷接了,一腳踩鐙,翻身上馬。
羅小義湊近看他,未見有異,看來那番實話相告竟沒叫那位縣主落跑?
伏廷問:“你看什么?”
他玩心又起,嘖嘖兩聲:“我瞧三哥精神怎么沒減,回府這趟,竟像是一身好體力沒泄掉,莫不是因為我那嫂嫂嬌貴,你不敢盡興?”
伏廷掃他一眼。
他忙搖著兩手道:“你養傷吧,別多說,我自說我的。”
其實是怕他拿馬鞭抽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