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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說了不敬神的話,嫉妒其他天使,主交代的事做得不完善的,做了出離天國可做的事的(我以為,那日米迦勒和薩麥爾摘走園中果子的事就是這類)。如此這般諸多謬事,都是算作行事有大謬者。這類天使要受“律法訓誡”,就是要受刑,到訓誡天使卡麥爾受處罰:嘴出謬語的受掌摑、身行謬事的受鞭笞、眼行不潔的(即偷窺別的天使)要燒目(用硫磺火燒瞎眼睛)、耳行不正的(即偷聽上位天使或主和別的天使私密的話)要刺穿雙耳、足行不潔的(即去了不該去的地方,主禁止去的地方)要剜去膝蓋骨。因犯錯大小,受苦痛的時日也有各種長短,長的可達千年以上,短的不過數日。等到刑期滿足,就要恢復身體,消除苦痛。但若是上位天使犯了過錯,就不能再享有原先的位分,只能從普通的天使做起。故而在刑期滿足之時,還要受砍掉翅膀的痛苦,這痛苦甚大,不亞于剖心剜腹。
最后,犯了主的誡命的天使,悖逆神,不信主的一切天使,都要處以重罪,這重罪的處理方式,即是“神譴”或叫“天罰”,乃是將犯罪者扔進所有天使聽了無不害怕惶恐的火湖。這火湖乃是神為了懲戒悖逆者所特意造的,遠在諸天之外,靠近混沌的地方。
那火湖之火,美其名曰“洗罪火”,實則是從神發出的烈火,這烈火比日后燒毀所多瑪與蛾摩拉兩城的硫磺火還要厲害無數倍。人間的火焰更是不能比擬。凡受此火灼燒者,身形盡毀,靈魂之苦痛難以估算。似如萬千毒蟲噬咬,又如無數鐵刺鉆心,肉身雖已毀滅,靈魂卻困在火里不得釋放,無論你化身為鳥獸蟲魚,乃至光、風、火、電,皆不得逃脫。
這懲戒甚苦,且一旦被遺棄,就再無可能回歸天國。故而火湖之名,天使聞之而色變,并不奇怪。而行這類懲戒,只能是主明確下的命令。自造天造地以來,行這類懲戒的天使尚且不多。
凡基爾算是逃過一劫,但他還是不得不被砍掉四面翅膀,翅膀就像是天使的手足,乃至如同天使的心臟,是天使重要的一部分,砍掉翅膀的痛苦,類似人間行閹割的宮刑,而且絕不會給你麻醉,減輕苦痛。這一關要過去也不容易。雖然凡基爾被緊急治療過后,恢復了意識,但隨即,掌刑罰的天使卡麥爾,就提著巨大的斷翼刀來到了凡基爾之處。
這斷翼刀,如同一扇門,天使要把自己的翅膀卡在斷翼刀的幾個孔洞當中,而要砍掉時,卡麥爾要念咒文,其中符合當砍斷翼數的孔洞就突然收緊,直至填滿,天使就會像受了絞刑一樣,疼痛至極。下位的天使之中,甚至有痛斃的例子。
凡基爾雖然是健壯有大力氣的天使,但是一刀絞下去,血水四濺,四面翅膀立刻化成一團火焰,消失無蹤,凡基爾痛得一下子失去了意識,倒在血泊中。拉斐爾用銀河水幫他洗去身上的血水,幾個天使扛著昏過去的凡基爾,帶他到拉斐爾的境界里養傷。
我想他可憐,就每每去看望他。寬恕罪人的舉動,雖然看起來寬容,但在那時,卻并非是眾天使所認可的行為。因此,我也被一些人詬病,認為我恐怕和凡基爾之間有過分的交情或是我與他同罪了。
這流言甚多,只是凡基爾并不知道,他養傷七日,我多去看望他,給他送東西吃。雖說天使早已不需要吃食了,但畢竟他受傷嚴重,吃一些有益的果子、菜蔬,也能早點恢復體力。
凡基爾每次看到我都沒有話,我也無所謂了,畢竟我只是盡到義務做這種事,不必在乎他怎么想。我如今滿心只有米迦勒,可是米迦勒的住處,我去過多次,卻不見人影,向各大天使打聽,都說不知他在哪里。我心情抑郁哀傷,哪里管得上凡基爾對我怎么想。我知道他心性高傲,求救于我對他來說有失顏面,心里對我有怨言。不過畢竟我搭救過他,他見到我也只能悶聲不響。
凡基爾從肉身上看,是個高大威猛的男青年,身高大約接近兩米,故而受傷愈合,比我想象要快。一次我提一籃子果子去看他的時候,發現他人已經不在了。
拉斐爾說:“日頭剛出的時候,他就走了。算起來,正好滿七日。”
我想他本來做高階天使的,如今要從底層做起,想必還會遇到很多艱辛的事,以前他說話不甚注意,得罪了不少人,如今這些人都要反過來譏諷他了。
我現在要找到他不難,因為他在主眼前的位分比我低很多,我約略一瞟,就知道他在何處。他本是天國諸軍的副軍長,如今卻被貶為天階的守衛,說是守衛,其實卻做的是掃灑之類的粗活,天階不比天國其他地方,因為接近地上,常有污濁之氣沾染,要時時打掃清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