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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不光人不能知道這七日內(nèi)的種種故事,就連常常侍奉在神面前的幾個天使也沒有一個完全知道的。這七日里的事件不能能常人的目光去察看,乃至這七個時日不能用常人理解的時刻去點算,而亞當也不知他在吃果子前,日子過了多久。
神說,眾天使里,沒有被祂看中的,祂就造了我,要我為祂記事。我是第二代天使里,最早一個出生的,祂不讓我隨便說話,只把第二天以來的種種舊事,悉數(shù)告訴我,要我一一記下。這事情極多極奧妙,以致于常人以口不能訴說,以眼不能察看,以耳不能傾聽。這并非是常人所能知曉的事件,乃至常常侍奉祂的幾個天使,也不過知道這些事件里的一面,但合起來,他們卻也分不清、道不明了。
起先,我不知為何要做記事的事情,到之后知悉了,就嘆息憂愁。也許,我今日也不能知悉祂實在的意思,也愿我并不能知道祂的意思。
我是看著亞當吃禁果的。因為神不讓我隨便說話,我就多半是沉默無語,即便看見奇異超出我想象的事、丑惡超越我忍耐的事,即便我心中驚駭、贊嘆、憎惡、憂愁,我也幾乎不說話,因神對我說,我所做的事情,獨獨是記事這一件。
我沒有什么朋友,諸天使都不熟識我,幾個見過我的,都以為我無趣,因為我只是默然無聲,靜靜地看著他們。
久而久之,諸樣事件在我眼中,都不再那么驚奇,因為世上的事,沒有比神造世這六天更讓人贊嘆的了,這些事情,除了第一日外,我一一記畢,我的心就波瀾不驚了。
我常捧著我用來記錄的書,這書無始無終。雖然能捧在手里,頁數(shù)卻無窮無盡。起始的頁碼雖說是第七頁,但往前翻卻能翻出無窮多的頁數(shù)。且頁頁皆是空白。我想,這前面頁數(shù)當記的事件,是神第一日的行事。這些事我并不知道,祂也未曾說過,因而不能記錄,就只從第二日記起。往后記了諸多頁,只是這頁數(shù)常人不能點算,你們也無需去問,我若不是借著神的恩典,就記不全這么多的事。
我略有閑暇的時候,就會當做愉悅的事,翻閱這些記錄,隨手開啟一頁,細細品讀,已經(jīng)成了我唯一樂趣的來源。那時,亞當尚在伊甸園里行走,我也常在伊甸園內(nèi),我喜歡靜靜棲在樹梢上,或捧著書看、或觀察亞當。我借著神的恩典,亞當就見不到我,只以為我是風。
幾次他都看見起微風,以為神來了,其實只是我在他身旁靜靜看他。【注:風在中常是耶和華的象征】
我見他赤身裸體,天真無邪,就起了好奇,神以榮耀、權(quán)柄造就了天使,卻為什么在這完善的受造物之外,造就這樣一種物,他既如萬物一樣蒙昧,又長著和天使類似的面孔。我實在不能明白神的意思,但我也從不能、不敢揣測神,只能常常去見亞當。
那時候,受神恩寵的天使才能常在伊甸行走,常來看望亞當?shù)模屑影倭小⒗碃枴⒗酌桌盏葞讉€,雷米勒和人出生的時間相近,故而常常要自稱他是“亞當?shù)男值堋保鋵崊s常常戲弄這個呆呆的“兄弟”。
說到“戲弄”,加百列也喜歡做。他常跑到亞當面前說:“誒,亞當,你知道我是誰?”
亞當回答頗為木訥:“你是那個叫加百列的,站在神跟前。”
“錯了!你這蠢人,我是拉斐爾。”
亞當就木木地看著它,擺一個粗糙的微笑說:“啊,你是拉斐爾!我弄錯了!我弄錯了!”
加百列就大笑說:“亞當,我開你玩笑呢!我是加百列。”
只是亞當這人腦子愚笨,聽不懂加百列的意思,就只能撓頭說:“什么叫做開玩笑呢?”
加百列又笑起來說:“說自己是拉斐爾的人,就是開玩笑的了。”
亞當哦哦哦地應(yīng)著,即到了拉斐爾來看他的時候,他就問:“你是誰?”
拉斐爾說:“我是拉斐爾。”
亞當就說:“你是開玩笑的。”
拉斐爾就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只是對幾個借著神的恩典,從他翅膀里振動出的天使說:“雖然我知道這人不聰明,但這人類實在是太愚笨了些,大概是聽人說了不好的話!”
雖然亞當這么容易被耍弄,把拉斐爾叫做開玩笑的人,不過過段時間,他又會忘記這件事,連加百列也認不清了。亞當唯獨必能認出神,他見了神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