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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鎮軍則從醒來以後,發下了他的第一道指令。
「就當作我死了,發喪吧。」
然而兩弟弟聽了,卻是都沒有要服從的意思。
「大哥……」白經國煩躁的在房里踱來踱去,這陣子里外的軍務,早已讓他焦頭爛額,「你別糊涂了,這是你親手打回來的江山,不單是爹留給你的,還有你自己從東北掙回來的,這一切,難道就不要了嗎?」
白鎮軍躺坐在床上,比前段日子的沉郁,如今的他,卻彷佛是後事已定、波瀾不興的模樣。
「別說了。」他也不和二弟辯解,光是發出氣音,已是讓喉頭的傷處生痛:「發喪。」
「不行。」白經國抿緊了唇,眼鏡片後的目光含著了怒氣和責難:「哪有給活著的人發喪的?你別想拍拍屁股就走,軍里許多人都在等你,他們還冀望你來主持大局﹗」
白鎮軍抬頭看著二弟,唇角卻是自嘲的勾起,主持大局?他這樣的身體,連走出這房間也不容易,兩弟弟其實比誰都清楚,自己是再也不能主持大局了。
白經國是知道了,可他就是沒法接受,他多希望大哥還是那完好無缺的大哥,然而命運弄人,身上的傷再好,那斷腿卻是修復不來的。
大哥的自尊、威嚴,也是難以修復。
「三弟。」白鎮軍也不再跟二弟廢話,轉而看向怒洋:「……我的帥服在哪?」
「在衣櫥里。」怒洋道:「但是已經不能穿了。」那帥服不但破爛,還沾滿了血污。只因為這是僅止一套的,他就沒有處理掉。
白鎮軍看著怒洋,沙啞的說:「內襟……有一枚戒指……」
白怒洋微微一怔,便意會的走到衣櫥去,往帥服的內襟翻去,他從里頭掏出了那沾滿血的戒指,因為時間久了,戒身上的血都乾涸了。
怒洋知道這是大哥給子吟的定情物,子吟離德國時,他們都戴在手上的。大哥出事時卻是見不到了,原來他珍惜的放進了衣袋里。
「我拿去洗乾凈。」正這麼說著,怒洋卻是見大哥搖了搖頭,他把那戒指拿到床前,就要交給大哥。
然白鎮軍也沒有要那戒指的意思。
「把這寄給子吟。」白鎮軍沉沉地看著他,道:「就當作我死了。」
這會,白經國和白怒洋都是神情一愕,白經國首先抓狂的怒吼:「瘋子……你就非得這樣麼……就斷了一條腿,犯得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