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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guān)軍里忙，而且……明晚就是大年夜。」子吟就看向大哥，彷佛也在尋求答案：「怒洋會來吧？」

白鎮(zhèn)軍這幾日也確實忙碌，甚至是二弟和三弟也見不上面，他看著子吟期待的神情，就道：「該會來的。」

「二哥說，明天也帶沙赫來。」子吟垂眼笑了笑，便道：「這就和去年一樣熱鬧……」

白鎮(zhèn)軍默默地端詳著子吟，只感到他的笑意始終是達不到眼里，抬手輕輕撫著他的臉蛋兒，就問：「明晚要不要接你娘過來？」

子吟目光微頓，便搖了搖頭，「母親身體還沒恢復(fù)，大哥有心，但我想…就不太適合。」

白鎮(zhèn)軍卻是沉默半晌，便問：「四姨太知道了嗎？武子良的事。」

「是，昨天我就告訴娘了。」子吟苦澀的牽起了唇，卻是道：「但我并沒有和她說……是白家打的邳縣。」

白鎮(zhèn)軍默然的看著子吟，過了好一陣，才道：「是我駑鈍，確實是不太合適。」

白家攻打武家，白怒洋殺的武子良，這事要教四姨太知道，只怕是再也不愿在京里住下去，他們?nèi)值苡衷觞N能若無其事，與四姨太一同吃這團年飯？

兩人之間的氣氛便有些沉寂，白鎮(zhèn)軍只怕這又要勾起子吟的心事，便問：「新年後，要不要回軍里來？」

「回軍里？」

「嗯，若你有意愿。」

「承蒙大哥抬愛，但是……我已經(jīng)不打算回去了。」子吟苦笑道：「監(jiān)察院、甚至外交部都已有合適的繼任者，也不需要我。」

然白鎮(zhèn)軍只是目光深邃的看著他，問：「不給大哥讀信兒了？」

子吟一愣，就回道：「在家里的話，可以給大哥讀。」

白鎮(zhèn)軍看著子吟低垂的眉眼，卻是明白他心意已決，是不打算再重新返回崗位。他沉沉的說了聲『好』，然後就把子吟拉到懷里，俯身緩緩吻住。

睽違一年的團年夜，與去年的氛圍，又是有了極大的差別。這變的不單是成年人，就是孩子也有了令人感概的變化。

「……沙赫？」

當(dāng)二哥偕著沙赫來到，子吟實在是一臉難以置信。眼前已是一名褐發(fā)黑瞳的青年，身高也快要與自己持平。俄人孩子總比華人成長得更快更早，當(dāng)年米克夏也是在一個夏天里，就從男孩兒突然蛻變成了男兒。

白經(jīng)國瞥向已及他肩膀的兒子，個子是長了，性子倒是別扭起來，剛才出門之際，還突然鬧著說不來了，白經(jīng)國當(dāng)即果斷的去開車，結(jié)果兒子又臊著臉跑進車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