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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一個同志的成長史:
這一生中,我們可能會喜歡很多人,也會用盡全力去愛過,那些曾經以為無法逾越的鴻溝,那些曾經以為無法治愈的傷痛,經過時間的洗禮,再回視時,原來那就是成長
回觀這已經走過三分之一的人生,汪飛覺得,除感恩二字,再無其它,感恩身邊一直陪伴的人,感恩盡其所有愛過自己的人,感恩默默支持自己的人,感恩那些喜歡和自己喜歡過的人感恩上蒼賜予自己生命,并讓自己能體會到人世間繁華及洗盡鉛華后,平凡的幸福。
謹以此文獻給那些用心愛過的人!
(注:非常規1V1
HE的耽美文,偏同志文方向,再次強調,別當耽美文看可以么?)
☆、1992年朋友
故事從92年夏天講起,關于這一年的各種大事件就不提了,反正對于14、5歲的青少年來說,這些大事無非就是報紙上的一個版面。
92年的時候,汪飛14歲,下半年升初三,除了身高以外,不是個特別突出的男孩子;受父母都是知識分子影響,汪飛從小就愛讀書,除了吃飯、睡覺、走路、上課,其余時間幾乎都在與書做伴,所以看起來白白凈凈,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模樣;雖然很愛讀書,但汪飛的成績卻只能排在中上等,于是有時候同學們也會打趣他,這么刻苦用功,會不會讀成書呆子了,父母也有過這方面的擔心,常常時不時的提醒他要多玩一玩,不過與汪飛聊過一次后,兩人覺得自己的孩子并沒有讀書讀傻,也就任由著他了。
汪飛給父母的解釋是這樣的:他喜歡讀書就與別的男孩子喜歡打籃球、踢足球一樣,就是覺得這樣開心而已,沒有一定要讀成什么樣的打算;而且讀書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娛樂,不一定非得跟大家一樣的方式娛樂才叫勞逸結合對吧?
14歲的汪飛幾乎沒什么朋友,因為讀書的關系,他算個另類,比如,愛玩的男孩子們認為一天起來拿著書本的,都是好學生,而汪飛又不懂籃球足球乒乓球,道不同,自然不相謀;而老師眼中的好學生,一天起來不是試卷就是試題,在汪飛看來,自己跟他們也不是一路;不過汪飛從不覺得寂寞,因為他沒有多么強的表現欲,沉靜在書本的世界里,那里給他的比他想要的多的多,即便偶爾一次一腔熱血無處訴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效仿一下李白,舉杯邀月。
汪飛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曹紹輝的情形:那天他正從市圖書館借了一堆書,轉了兩趟公交車回來,一進家門就發現他家那60多平的房子里擠了一屋子的人,而他那位平時總是一臉嚴肅的父親汪振華,此時正紅光滿面,口沫橫飛,手舞足蹈的說著什么;第一個扭頭發現他的人是一個年紀與他相仿的男孩子,皮膚黑中透紅,大圓臉,頭發像是剛剃過不久又長出來的,整張臉上唯一顯眼的地方就是眼睛,黑漆漆的瞳仁似乎永遠閃著精力充沛的光,洗的發白的藍背心,黑色長褲,腳上一雙千層底的白邊黑面布鞋,看得出來,與褲子一樣,應該是新的,或是沒穿過幾次;不過這個天氣,即便他們家此時幾扇窗戶都開著,旁邊那臺老舊的電風扇不知疲憊的運轉著,但男孩還是一腦門的汗,尤其是那件藍背心,整個后背2/3的面積都濕透了。
緊接著汪飛他爸也發現自己兒子回來了,趕忙站起來招呼,
小飛,過來跟你曹伯伯、曹嬸嬸問好!
此時汪飛才注意到屋里的其他人,曹伯伯與曹嬸嬸是兩位看起來至少比他父母大十來歲夫妻:曹伯伯,近一米八的大個子,黝黑的皮膚,臉上深深的皺紋像被刀刻過的一樣,笑起來慈眉善目,一看就是個老實的莊稼人,應該是常年地里勞作的關系,站起來背有一點佝僂,但不影響他的魁梧;曹嬸嬸雖然看起來也是經歷過風霜洗禮的,但仍能發現,年輕時她應該也是個俏佳人;她的旁邊依次坐著三個女孩,挨著曹嬸嬸的沉穩,中間的俏麗,再旁邊坐在凳子上的顯得羞澀;此時汪飛的母親林麗君也從廚房出來了,夫妻倆拉著一通介紹,除了曹伯伯與曹嬸嬸,三個女孩分別是:大姐曹紹珍,小名珍珍,20歲、二姐曹紹娟,小名娟子、18歲,三姐曹紹娣,小名三妹兒,17歲;男孩就是曹紹輝,今年15。從相互間的聊天中,汪飛了解到,父母是當年下鄉的時候結識的曹家夫婦,曹父生性憨實善良又重義氣,在那個特殊的年代,曹家給予汪飛父母的幫助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尤其是曹父對汪振華還有救命之恩,所以雖然兩家家長看起來相差十萬八千里,但對于汪振華來說,他的曹老哥是他一輩子的兄#弟。此次曹家全員來上海市,雖然說是旅游,但實際是幫曹紹輝看學校的;鎮上的教育條件落后,唯一一所高中,每年考上大學的鳳毛麟角,為了曹紹輝的前程,曹父聽了汪振華的建議,于是決定給他換市里的學校;結果一來公立學校沒有人脈,私立學校借讀費太貴;所以汪振華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人脈,決定反正都是借讀,不行就來上海市試試,正好汪飛念初中的這所學校,教導主任是汪振華的同學,還有一個同學在教委,前前后后跑下來,總算爭取了個名額。本來汪振華還建議,曹紹輝來了,就住汪家,兩個男孩年齡相仿,也是個伴,不過曹家夫妻還是覺得不能再給他們太添麻煩,就考慮著一起來上海市打工,或是做點什么小買賣,于是,趁著兒子暑假,父親決定過來看看,順便也帶著一家人出出遠門。
曹家人只在上海市待了兩天就回去準備了,不過應汪振華要求,曹紹輝留下來先熟悉一下環境。
汪飛的房間不大,兩個男孩子站進來,房間里顯得更悶熱了;曹紹輝手足無措的站在一邊,看著汪飛收拾床上的書,問了句,
要不要幫忙?
不用,你不知道放哪兒!
床是學校里的那種上下鋪,汪飛習慣睡上鋪,下鋪放書;轉身整理書柜的空檔,看見曹紹輝無措的站在一邊,鼻尖上是密密的汗珠,于是微笑著說,
熱吧?要不你到客廳吹吹風扇?
還好!你看這么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