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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桓眉角一挑,
又對著老夫人說道:“兒子之前聽婭莉說,
下蠱的人會擺一個陣法,且是個時辰內(nèi)不能去掉。兒子實在是憂心母親,
這才急著帶郡主到母親跟前求個處置。”
老太太一聽這話就怒了,
她咳嗽幾聲,
顫著聲說道:“你個逆子!哪里有你這樣紅口白牙誣陷好人的!那為娘身體里的蠱蟲還不是你帶回來那丫頭的血引出來的?你怎不說那丫頭是下蠱的人?”
楊桓便說道:
“母親,此事真是蹊蹺的緊,清璇的血引出了您的蠱蟲,可陣法卻在郡主的屋子里,可見是有人蓄意謀害清璇!兒子今日一定要找出幕后之人,還清璇一個公道!”
老夫人從小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平素最討厭別人頂撞于她,尤其是自己的兒子,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要自己給那丫頭一個公道!當下便怒道:“要說蓄意謀害,娘也覺得奇怪,為何敏兒丫頭的房子里無緣無故地搜出來了陣法,可引出蠱蟲的血卻是那個丫頭的!我倒要看看,是哪個想害敏兒丫頭!”
母子兩個人在這小小的臥房里僵持了下來,各不相讓。
清璇看著老太太猙獰的面容,怎么也想不明白,三年前對她那樣溫柔的伯母,怎么就變得如今這幅模樣了?
還有蘇敏,當年不也是圍著自己轉(zhuǎn)著圈,天天快活地喊她:“清璇姐姐”嗎?怎么今日居然串通了老太太出了這么惡毒的一招?
果然三年前的自己還是太天真了些,看好些事情都看不明白。看的人也都看不準。三年之后再看看他們,才恍然驚覺,原來他們還有這樣一幅面目。
蘇敏早就嚇的傻的,她不知道為何陣法會出現(xiàn)在自己房里,更不知道如何面對楊桓這滔天的怒火,她更震驚于清璇的身份,她直直盯著清璇,想要看出她和從前相似的地方。
蘇煜急心護妹妹,哪里還能等的了楊桓母子僵持下去?楊桓母親如何犟的過楊桓?別說丞相府,這整個國境內(nèi),楊桓要懲治一個人,還有誰能攔得住?他當即就跪在老夫人面前,懇切說道:“老夫人,侄兒總覺得這是個誤會,妹妹和我說,她今日下午在碧松院內(nèi)不過和清璇姑娘說笑罷了,可她的那個丫鬟卻東張西望,還攛掇她,沒安什么好心!侄兒私心里覺得,保不準這丫鬟才是罪魁禍首,不滿前些日子被主子訓斥,這才生出這些歹毒的心思出來!”
這一番話,便是給了楊桓與老太太臺階下了。
將所有的罪責推到一個丫鬟的身上,到時候無論如何處罰,都無關(guān)緊要。
蘇煜還生怕楊桓怒氣不消,特意又對著楊桓一拜:“楊桓兄,此事說到底還是我管教妹妹不嚴,今日之后,我將我郡王府在西市坊的兩件首飾鋪子送給清璇妹妹當賠禮,再讓敏兒去靈云寺帶發(fā)修行一年,你看如何?”
蘇煜這一招看似在懲罰妹妹,其實已經(jīng)在努力的保她了。
帶發(fā)修行,也不過是一年而已。一年之后,她還是那個風光的郡主。可要是等到楊桓發(fā)怒,那恐怕……
恐怕那結(jié)果是不敢想象的。
老夫人猶在生氣,她怒道:“敏兒沒做錯事情,如何就要帶發(fā)修行了?難道我血里的蠱蟲,不是她的血引出來的么?”
婭莉輕哼一聲,她倒是不關(guān)心豪門貴族內(nèi)部那些齷齪事,她只是對蠱術(shù)十分的執(zhí)著,她淡淡說道:“我們南疆的巫蠱博大精深,能將蠱蟲引出來的不一定是下蠱的人,也可能是生辰八字對的上的人。但是擺弄陣法的人,肯定是下蠱的人無疑了!”
老太太一聽,氣的說不出來話,在床上咳嗽不停。
蘇煜真的慌了神了,要是妹妹被人蓋章定論了是兇手,妹妹以后可怎么辦!他當即就指著下午陪蘇敏的那個丫鬟,喝道:“大膽奴婢!你竟敢動用南疆巫蠱,謀害老太太,陷害郡主與清璇姑娘于不義,你該當何罪!”
那小丫頭雖說是老太太的大丫鬟,平時在府里有些臉面,可哪里遇見過這樣的事?當時就嚇的跪在地上對老太太哭訴:“老太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