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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是杜若清。

直到他看到她站在高高的塔樓頂上，衣袂獵獵，臉上露出縹緲空洞的微笑。

“父親、凝霜、辭修，對不起，清兒太累了。”她開口，無聲的說。

然后從塔樓上跌落而下，而與此同時，躥天的火焰瞬間將整座塔樓吞沒，塔樓上傳出火焰燒灼皮肉發(fā)出的脆響還有魏廣微絕望地呼救。

她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地上，白色的喪服瞬間被大片大片的鮮血染紅，好像她本就穿著大紅的衣裙，綴了幾朵白色的梅花。

十二月的京城，大雪紛飛，而塔樓上的沖天的火焰仍舊在燃燒，好像要燒盡一切罪惡與骯臟。

她躺在地上，身軀摔得破碎，不能動彈，靈臺卻從未如此清醒，她努力睜開雙眼，看周遭的人群被眼前的景象驚得退卻，只有一個人走上前，他顫抖地把她從冰冷的地面上抱起來，手臂卻不敢用一點力，他分明能感受到她的生命在自己懷里一點點流逝、消散。

她感覺到全身的劇痛一波一波的襲來。

那人聲音顫抖，“清兒。”

“遠(yuǎn)舟哥哥，我想回家。”

尾聲.

沈望山最終遵循了杜若清的遺愿，把她的遺體帶回蘇州安葬，在她的墓碑上刻上，“文宣翊之妻杜若清之墓”。

她生前來不及嫁給他，那她死后無論如何都要把自己的名字刻進(jìn)文家的宗譜里。

天啟三年的最后一個月，北京城的大雪整整十日未停，紛飛的大雪過后，北京城又成了那個潔白晶瑩不染一絲塵埃的靜謐世界。

那些染血的舊事，隨著杜若清的死去，徹底的被這一場大雪掩埋殆盡，消失在朱明王朝末年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