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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被秦彧宣按著反復貫穿,到最后求饒喊得嗓子都啞了,秦彧宣卻充耳不聞。他昨夜帶著傷,睡得不算好,今日又一直提心吊膽,精力很快不支,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偌大的浴桶里只剩下他一個人,上半身趴在桶沿上,身上一片青紫狼藉。
浴桶里的水已經有些涼了,一個侍奴跪在旁邊,垂目道:“殿下說您可以回去了。”
子規迷糊著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猛地抓住侍奴的手,問道:“主人呢?”
“殿下已經安寢了。”侍奴說完,便扶著子規站起來,抖開手臂上掛著的浴巾,給子規擦干身體。子規呆愣愣地任由他擺弄,卻在披上外袍的一瞬間奪門而出。白色外袍只系了一邊的帶子,另一邊被晚風吹得鼓了起來,讓奔跑的人像一團輕云掠過夜色。
子規完全聽不到身后侍奴的呼喚,一路跑到秦彧宣的臥室,卻在門口突然止住了腳步。侍奴不敢像他這樣奔跑,落后一段姍姍來遲,一邊給子規系好另一邊,一邊焦急道:“子規大人,殿下命令您回去,您不能來這里。”
屋子里點著蠟燭,暖黃的燭光把兩個剪影投在窗紙上。個子高的那個人略抬起頭,個子矮的那個人也同樣仰著頭,正伸手到高個子的脖頸處,一雙手漸漸下移。
這樣的動作,子規看得十分明白。看身量,矮個子應該就是秦彧宣兩個月前從宮里帶回來的奴隸新燕,才十六歲的少年,正是活潑愛玩鬧的年紀,又乖巧又機靈,笑起來會露出一顆小虎牙,所有人見了都會忍不出心生憐愛。自然,新燕也十分得秦彧宣喜歡,是最近兩個月侍寢次數最多的私奴。
里面講話聲不斷,卻聽不大清,不知道聊到了什么,新燕“咯咯”地笑個不停,秦彧宣先呵斥了兩聲,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那侍奴見勸不動子規,知道萬一被秦彧宣發現沒有執行命令,后果他承擔不起,也顧不上什么尊卑了,拉著子規的胳膊就走。
十六,比我小整整五歲。子規失神地往前走,一邊想,是他的錯,他不該不吃飯導致體力不支,不該在侍奉時暈過去,不該敗了主人的興致。他身為主人的奴隸,唯一能做的就是侍奉床事,如今歲數大了,連這件事也做不好,還有什么臉面忝列私奴呢……
侍奉主人的年輕孩子太多了,而他真的,太不堪用了。
回去的路程也太遠了,像是怎么都走不到頭。子規只覺得像踩在一團棉花上,飄飄浮浮沒有著力點,只能緊緊抓住侍奴的手臂,勉強回了屋,打發走侍奴,腦袋剛沾上枕頭就睡著了。
次日天剛蒙蒙亮,又被叫了起來。昨夜那個侍奴把早膳端到了子規房中,把他從床上拉起來,傳了秦彧宣的命令:“子規大人快醒醒神兒,殿下命您隨侍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