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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規無心打理自己,清醒時跪候在雅廳外,困頓時就蜷縮在地上小睡一會兒。
在一次暈眩之后,他突然記起奴隸不得自毀身體的規矩,舌尖舔過因疲累而發了潰瘍的傷口,用疼痛強迫自己清醒,然后喝下旁邊擺著的一碗冷湯。
后面兩天,子規好歹沒再斷食。素問得了秦念的命令,把清粥換成了牛肉粥,把清水換成了參茶,給可憐的奴隸吊了一口氣。
饒是如此,秦彧宣來的時候,還是差點沒有認出子規。奴隸發髻早已散亂,幾綹碎發掙扎出了束縛,貼在因汗濕而黏膩的額頭與臉頰。睡著了也是不安的樣子,眉頭緊蹙,眼角還有未干的淚痕。
鞋子悄無聲息地踏過鋪著地毯的走廊,走到子規身邊那塊沒有地毯遮蓋的區域,腳步聲就響了起來。
秦彧宣看見他的奴隸眼睛還沒睜開,就用手撐著地一骨碌爬起來,面朝那扇緊閉的房門跪得端正,一雙眼睛澀然睜開一半,才顧得上轉頭尋找聲音的來處。
見到秦彧宣,子規愣怔著眨了眨眼,兩顆淚珠就滾落了下來。他像是不敢置信,輕吸一口氣,隨后深深伏首,按在地上的兩只手指尖發白,身體抖動不止。
幾聲抽泣之后,沙啞哽咽的聲音傳來:“主人……奴隸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您帶奴隸回去,狠狠地罰……求您……”
秦彧宣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側頭瞪了一眼秦念。秦念摸了摸鼻子,轉過腦袋假裝欣賞墻上的貼畫。
秦彧宣拿這個堂弟一點辦法也沒有,心累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快滾,才把心思放回子規身上。
雖然是想懲戒他,可這奴隸也把自己弄得太慘了吧。短短三天,瘦得幾乎脫了形。在他趕人的這點時間,奴隸趴在地上,翻來覆去念叨的就是認錯和求罰,鼻音越來越重,想也知道哭得多么凄慘。
心疼一念而逝,出口卻問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那個不停顫抖的身軀僵住了,唯唯道:“奴隸……不敢違背您的命令……所以……”
秦彧宣閉了閉眼,怒道:“別的命令記不住,這個你倒是記掛!”他抬腳踹開房門,“滾進來!”
子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卻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已經走了幾步遠了,忙手腳并用地爬著跟了上去。
“關門?!?
冷冷的命令在子規進門之后響起,奴隸忙回身用兩只手扳著厚重的門帶上了。
“過來?!?
子規爬到秦彧宣腳下跪直,小心仰起頭,視線垂落,不敢直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