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法去到室外,節目精彩度也會大打折扣。我和席宗鶴身子都不怎么舒坦,駱蓮體諒我們,泡了壺茶水,又將昨天沒有吃完的蛋糕端出來,弄了個簡單的下午茶,讓我們幾個圍坐在一起聊天說笑。
駱蓮才真的適合這個節目啊,“能紅的各個都是人精”,這句話果然不假。
昨天我和席宗鶴沒看成第一期節目的直播,駱蓮便與杜宇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向我們復述,將幾個精彩的瞬間手舞足蹈重現一遍。
“顧哥就好了,都說你真實,你也算苦盡甘來了。”安欣嵐剝著一根香蕉,不是滋味地說著,“我呢,第一期就被人罵,說我做作。我怎么做作了嘛……”
我但笑不語地看著她,并不說話。她不僅做作,情商還很低。這么公然揭我短,我沒回懟回去已算給她面子。
“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席宗鶴抿了口茶,丟出意味深長的一句話,讓桌上眾人頃刻間都愣了愣。
連安欣嵐都沒想到一向高冷的席宗鶴會這樣說她,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呃,小宇你來一段之前那個表演給我看的……”
駱蓮不愧為高情商女神,在冷場瞬間,一把抓過杜宇,要他即興給大家來段街舞。
杜宇莫名被點名,又莫名表演了場不倫不類的街舞,可算是把一場尷尬化解過去了。
到了晚上,雨一直不停,查詢航班號也都是延誤狀態。節目組沒辦法,只好安排我們改簽,先在酒店住一晚,明天等天氣轉好了再走。
將行李搬到酒店,雯雯給我量了下體溫:“38不到一點,還有些燒,你再吃些藥吧。”
錄制結束后,我們各自拿回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一看,果然有一條顧霓的生日祝福。
“生日快樂,哥哥。”
我用指尖輕撫那幾個字,無聲笑了笑。
之前與席宗鶴在一起時,他不喜歡我過生日,我便從來不過生日,連對外的出生年月,都沒有確切日期,周圍的人根本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這世間,只有顧霓才會記得我出生的日期,并且每年都要準點發來祝福短信。
她仿佛在用這種行為提醒我,這世間只有她是真正把我放在心上,她才是真正愛我的人。
雯雯走后,我望著窗外的雨幕,撐著下巴在桌邊坐了良久。
往年我的生日,十分湊巧的,席宗鶴和我總是沒有通告,會在家里呆上一整天。我沒通告是常態,因為涼嘛,他沒通告就很少見了。就算沒有燭火蛋糕,哪怕我從未表現出來,但在我內心深處,其實一直十分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幾乎是從……每年的這一天后就開始期待。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為更靠近一點這個日期而感到暗喜。
去年的今天,席宗鶴打破了魔咒,或者說我的狗屎運到了頭。他去國外工作,作為品牌代言人出席服裝秀,原本預計在我生日前一晚回來,不想到了機場,巴黎那頭的航班卻延誤了。
我以為他不會回來了,失落之余,懷著最后一點期望,晚上睡在頂樓的陽光房內,對著汽車駛來的方向。這樣只要遠處有車燈打過來,我就能第一時間醒來。
我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突然聽到有發動機的聲音。我一下子驚醒,往樓下一看,竟然看到席宗鶴拿著行李從車上下來。
這實在是意外之喜,我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從樓上奔了下去。
我速度還算快,他剛進屋,我就撲進了他的懷里。
“你怎么回來了?”
“你怎么睡在樓上?”
我倆不約而同地開口,我望著他黑沉的眼眸,這一整天沉悶的心情都像是被點亮了。
“我看星星呢。”我調整了下表情,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興奮。
“看星星?”他挑眉,“你倒是好情趣。”
“你呢?不是說回不來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他臉上掛滿疲憊,拎著行李往屋里走去:“明天還有行程,必須趕回來。”
我望了眼墻上的掛鐘,23點50分,也算與他過了十分鐘生日。
后來通過方曉敏才知道,那夜他改簽了一班經停胡志明的航班,花了將近多一倍的時間才回來。
那時候我也是傻,他說是為了行程趕回來,我便不疑有他。
現在想想,他根本不是為了行程,他就是為了我,想要在我生日的這天陪在我身邊,還不讓我知道。除去他復健的那兩年,復出后整三年在同一天沒有通告,這種概率有多少?
我以前怎么這么蠢……
我用手捂住眼睛,忽地室內座機響了起來。我抹了抹臉,起身去接,那頭傳來席宗鶴的聲音:“到我房里來。”
還沒等我問來做什么,他電話便掛了。
我正好也有事問他,磨磨蹭蹭,裹著件大衣往他房間走去。
他一言不發替我開門,等我關了門,他將辦公桌上的一臺筆記本轉向我。
屏幕上是一個我只能形容成“古怪”的東西,它規律地跳動著,自帶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它蜷縮著,我能看到它的五官,甚至還能看到它的手指……
我猛地意識到這是什么,驚得倒抽了一口氣,控制不住捂住了嘴。
“這是……”我不敢說這是“我們”的孩子,只好含混過去,“她嗎?那個孩子?”
席宗鶴點了點頭:“四維彩超,她已經五個月了,發育的很好。”
光看一張黑白超聲圖,和直面鮮活的生命,這兩者間的差距是巨大的。
我激動地簡直說不出話,連眼眶都隱隱發熱。
我緩步走向筆記本,指尖小心翼翼地碰觸屏幕上她嘴角的位置。
“她好像在笑。”才五個月大的胚胎,已經可以看出五官的輪廓,“她笑起來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