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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叔道:“小鶴比較慢熱吧?!?
這小子什么意思?
我都沒找他算賬,他竟然背后編排起我和席宗鶴的事情了?
“草莓來了!”我再次邁開腿,走到涼亭下,將手中果盤放下。
眾人將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草莓上,我拍了拍杜宇的肩,示意他跟我出來。
我從口袋里摸出包煙,沖導演攝像他們打了個招呼:“我們去外面抽一根,大家就不用跟了?!?
曹熙遠遠朝我比了個“ok”。
我帶著杜宇走到外面,尋了個攝像機拍不到的角落,然后將自己的麥關了,轉身又無聲地指了指杜宇腰上的設備,讓他也關了。
杜宇可能在我叫他出來時就覺出些不對,臉上表情一直有些惶惶。他還算配合地關掉設備,忐忑地看著我:“顧,顧哥,怎么了?”
我走近他,手掌輕拍他的面頰:“還問我怎么了?網上爆我黑料好玩嗎?”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表情一下子僵硬起來,說話時唇角都在顫抖。
“不是,是容小姐……容小姐指使我做的,她說馬導會把我換掉,都是因為席哥的緣故,你和席哥又是那種……那種關系。你不好受,席哥也會不好受。都是她讓我做的啊,我也是受人利用?!闭f到最后一句話,他聲音一點點低下去,似乎也知道自己底氣不足。
馬導換你是因為席宗鶴嗎?難道不是你戲精附體硬要搶戲弄傷同組演員拖慢了拍攝進度嗎?
看出來他也是個沒腦子的了。只有這種人最好忽悠,被人攛掇兩句,就什么都上了。
我捏著他下巴晃了兩下:“我不管你是被人利用還是別的什么,你要是再敢在別人面前亂說話,就算我不料理你,席宗鶴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臉被我用力撇到一邊,頭低垂著,不敢看我:“我知道了,顧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會了?!?
我還想再敲打他兩下,忽然聽到腳步聲,我一驚,往聲源處看去,就見席宗鶴手上拿著一包煙,目光微涼地注視著我們。
“你回去吧。”我對杜宇小聲說了句。
杜宇見到席宗鶴,打了個激靈,不敢直直過去,非得跟路遇惡犬一般繞個大圈,等確定對方不會追上來,才撒開腿往院子里跑。
我與席宗鶴對視一眼,視線落到他手上:“不是說戒煙了嗎?”
就像要跟我誠心作對,他慢條斯理抽出煙和打火機,“啪”地一聲點燃,在我面前深吸一口,再噴出一股白煙。
用行動明明白白,確確實實詮釋了四個字——干你屁事。
他不睬我,我也不走,同樣抽出一支煙點燃,與他相鄰做了煙友。
農村安逸,這個點已經不見什么燈火,四周萬籟俱寂,只聞蟲鳴。
微風吹過,便響起一陣草葉的簌簌聲。
“小駿很可愛啊。”我突然出聲,“要是有這樣一個孩子,似乎也不錯。”
我緩緩切入正題,想要與他探討一下關于孩子的話題。
他夾著煙,偏頭古怪地瞅了我一眼,又收回視線繼續抽煙。
我不甘心被他無視,再接再厲道:“小鶴,你有想過將來自己當爹的樣子嗎?這件事雖然很突然,但你聽我說……”
我將煙蒂丟到腳下踩滅,向他走過去,剛想伸手觸碰他的肩膀,他反應劇烈地一把揮開我的手,扼住我的手腕把我壓到了一旁的土墻上。
背脊隔著薄薄衣料撞到墻上,被粗糙的墻面磨得生疼。
席宗鶴徐徐從口中吐出一口煙,全都噴到了我的頭臉。
我輕咳一聲,別過臉,接著他帶著嘲弄和嗤笑的聲音便在我耳邊響起。
“你又在算計什么?想知道我對孩子的看法?誰的孩子,我跟你的孩子?”我的心跳都要為之停頓,以為他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然而他打量著我的表情,似乎篤定了什么,又接著道,“你果然無所不用其極。告訴你,我一點不喜歡孩子,特別是你跟我的孩子。一想到我們竟然有過一個孩子,我就覺得反胃!”
我突然反應過來,他以為我是在用之前的那個夭折的孩子提醒他往日舊情,軟化他對我的態度,想要再次攻陷他……
“我沒有……”
他扣著我的手按在墻上,煙灰從他指間落下,滾過我的手腕,燙得我忍不住瑟縮了下。
他以為我要掙扎,更用力地桎梏住我,不容我反抗地砸下一句又一句惡語惡言。
“另一個我可能受你蒙蔽,對那個孩子有過期待,但我已經看穿了你的假面,再也不會對你心軟?!彼㈨?,冷冷道,“你知道保險箱的密碼是什么嗎?是那張超聲圖上的日期,那個孩子最后的影像。你一定怎么也猜不到吧?這就是冥冥中,那個孩子也想讓我看清你的真面目!”
我瞪著他,仿佛心在滴血。他自己惡意揣測我就算了,竟然還要借那個夭折的孩子往我心窩上捅刀。
“你要再跟我提什么孩子,我就讓你在這個圈子里徹底混不下去!”他松開我的手,任我慢慢滑到地上,撂下狠話便利落地轉身走人。
我靠坐在墻角下,愣了許久,終是慘淡而無聲地將后腦抵在土墻上笑了起來。
“我他媽還不是為了你……”我抄了把垂落的劉海,“竟然這么說我?!?
看到腕上被燙紅的一塊肌膚,我用指腹搓了搓,痛得呲牙。
“王八蛋……”我咬著唇罵道。
第33章
《大牌農家樂》第一期錄制結束,大家就地解散,相約下一次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