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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將女孩的座椅調到最低,與幾個空少一起將她抬到了上面。
恢復自主呼吸的女孩由他們照看,我則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嚇死我了,好緊張啊。”桑青拍著胸口,“還好你及時出手。”
我解開衣領前兩顆扣子,將風口對著自己猛吹。
“不過要返航了,再起飛不知道什么時候,我怕趕不上路演。”
桑青也愁:“路演是晚上七點,本來預計三點到的,現在這種情況,是很難趕上了。”
飛機一落地,早已在停機坪等候多時的救護車便開到了舷梯旁,眾人合力將尚在昏迷中的女孩抬下了飛機。
趁著這個空隙,桑青拿出手機迅速給路演負責人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也不知道對方怎么回的,桑青越聽臉越黑,掛電話的時候恨不得把手機摔了。
“狗東西,勢利眼!”他怒氣沖沖,罵個不停,“爺爺進這行的時候你不知道在哪兒呢!咱們是救場的,已經很給面子,竟然讓我們不要去了,直接回家吧?什么垃圾玩意兒!”
我大概已經猜到他發火的原因,人就是這樣現實,踩低捧高是常態,這么多年我們遇到的怠慢也不少,我以為他早習慣了。
“那就不要去了,他說的對,反正我們去了也趕不上,還要浪費一夜房錢。”
桑青氣鼓鼓的,想反駁什么,一與我對視,又泄了氣。
“好吧,今天你做了好事一樁,也不算白來。”
我笑道:“是啊,老天可能就是派我來當英雄的。”
乘務長來詢問我們意見的時候,我讓她給我們直接做了退票處理。
因為都是手提的行李,我們與其他趕時間改簽的旅客一同下了飛機,很快便出了機場,回到了一個多小時前才停好的保姆車旁。
“真是世事難料,好不容易參加個路演,竟然還碰到返航。”雯雯扣著安全帶小聲抱怨著,被桑青刮了一眼,吐吐舌頭不說話了。
回到衡岳山莊,我拖著行李滿心疲憊地開了門。其實也沒做什么,但就是覺得累得慌。
路過客廳,不經意掃到席宗鶴在窗邊柔軟的沙發塌上睡覺。
那一整面落地窗,在秋冬季節陽光很好,照射到身上暖洋洋的,我也喜歡在那里睡午覺。而席宗鶴,他喜歡在那里干我。
我將行李放到沙發上,取過一條薄毯躡手躡腳靠近他。
腦海里忽然冒出小時候看過的一個動畫片,蠢獵人舉著一張網想要網住沉睡的巨龍,小心翼翼地靠近,卻總是會在最后一秒驚醒對方。
在我即將替席宗鶴蓋上薄毯時,他倏地睜開眼直直看向我,便如蘇醒的惡龍,徹底將我懾住,嚇得我手一哆嗦。
“你怎么回來了?”他頗為困惑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我還是將毛毯蓋了上去,簡單概括了下:“飛機返航了,我趕不上路演,干脆回來了。”
他也不是真的就想知道原因,“哦”了聲,又眉眼困頓地歪著頭睡了過去。
我盯著他睡臉看了一會兒,隨后在一旁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手機微博,發了條微博。
“抱歉,今晚的《xx》路演我去不了了,害大家白高興一場,真的對不起。”
發完了我也沒看評論,直接退出了軟件。
席宗鶴這一睡就睡到了五點多,我一直在沙發上看劇本,見他伸著懶腰醒了,合上電腦起身進了廚房。
簡單做了個雞湯掛面,湊合吃了一頓。
吃著吃著,席宗鶴突然戳著自己那碗面問我:“過去五年我們都是這么過的嗎?”
我不知道他是指這樣的相處模式,還是特指那碗面。
但我覺得應該是面的問題。我心情不好,下手就很隨意,勉強只能做到飽腹,并不美味。
“你要是吃不慣,我就給你點外賣,但這里地方比較偏,外賣很少,也沒有多少選擇。”
席宗鶴糾結了一番,最終還是道:“不用了,就這樣吧。”
他連助理都不允許對方進入他的私人領地,又怎么會去吃陌生人給他做的食物。
有時候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小時候受過什么創傷,才會對其他人這樣設防。
桑青的電話是晚上八點打來的,我正要洗澡,衣服都脫了,看他打了一個又一個,怕有什么急事,還是接了。
“顧棠,看微博!你上新聞了!社會新聞!”
我被他嚇得頭皮都炸了,一個藝人上社會新聞,怎么想都不是好事。
難道顧源禮犯事查到我頭上來了?
“怎么回事?”我一邊跟他通話,一邊打開電腦搜索。
“你下午救人的視頻流到了網上,新聞都對這次返航進行了報道,還稱你是做完好事默默離開的‘顧先生’,你最新那條微博都轉爆了啊!”
我怔然地盯著電腦屏幕,果然是世事難料,“顧棠”這個名字,有一天竟然也會因為做好人好事而上新聞。
第12章
由于飛機上的見義勇為,我的粉絲激增,還登上了當日熱搜。
早年我因為總演些低質量的偶像劇,路人緣并不好,經常被說演技爛。實話也是實話,我一個空降,能有什么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