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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父親出殯的這一天天氣不算好，厚重的云壓在頭頂，似乎在昭示著將會發(fā)生些什么。我為了這天已經謀劃多時，心情說不上感覺，只是一如往日那般讓侍女為自己穿上繁復的禮服。

我的計劃里，我會在這天死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成為未來徐姨娘長久的，不散的，幽靈與夢魘。

計劃很成功，楊啟元手下的那些人和她一樣是演戲的好手，我那精明老謀深算的姨娘到底只是個商賈婦人，不了解江湖上的那些骯臟事，估計現在還在暗自得意，聽楊啟元說，還給她和她的那些個狐朋狗友們大大地賞賜了一把，她倒是問心無愧，拿著賞賜的錢財為我重新打了把佩劍。

不知姨娘知道會怎么想。

我靠在窗邊，重重疊疊的帷幔遮住大好的陽光，只留下不溫不火的一層，勉勉強強地照亮屋內。

我執(zhí)著煙斗，側過身，“楊啟元，這屋子別不是你養(yǎng)你那些個小情人的地。”

楊啟元這小子毫不在意地躺在床上，朝我投來一個媚眼，“小情人可沒你這么好的待遇。”

我嗤笑一聲，不和這家伙詭辯，轉著輪椅到桌邊。

“你這在屋里就不用裝腿腳不便了吧”，楊啟元聽見輪子的聲音，坐起身一臉受不了的樣子看著我。

“要習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楊啟元癟癟嘴，“你啊，真是個奇怪的人。”

“別說我了”，我不和她繼續(xù)扯淡，“你突然跑過來，所謂何事。”

楊啟元泄了氣一般又重重的倒在床上，聲音悶悶的，“我今兒被人用劍架在脖子上威脅了。”

我掰下茶餅的一小塊，手邊火爐燒開的泉水咕嚕嚕作響，“稀奇事，你居然還會被架著劍威脅。”

“你猜是誰。”

“誰？”

楊啟元從床上跳下來，“你那個好下屬！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