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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兮年深以為然。

另一家奢侈名品店，女孩素白的指尖在一整排的衣服上劃過，正打算開口，要求導購盡數給她包起來。

突然，門外出現幾個女人，穿著打扮無不精致，可令她感到意外的，卻是這群人中唯一一個身穿長裙，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她被簇擁著進來，直到那模糊的面容愈發清晰，熟悉。

兮年突然攥緊了衣架上的布料，手指忍不住顫抖。

白瀾！

這張清麗的臉龐曾經數次出現在兮年的午夜夢魘中——

她凌空捏著稚嫩嬰兒的脖頸，咬牙扭曲著臉，對兮年說：“阿錚厭惡你至極，跟你虛與委蛇不過是為了得到霍氏集團的所有股份，現在他把這個骯臟的孽種送到我的手中！讓我親手掐死他！”

最痛苦的記憶恢復后，兮年平日里根本不敢去回想，去碰觸，此刻這幅畫面從腦海中閃過，無疑是她親自挖開了心口血淋淋的傷痛。

當年入獄后，她才發現懷孕了，肚子越來越大，根本瞞不住，白瀾多次前來羞辱她，在一次意外中她早產了，產后正虛弱著孩子就被抱走了，直到白瀾抱著一個孩子來探監，說這就是她的孽種。

“想讓孩子活下去，你就跪下來求我，你這個賤人敢碰阿錚，你怎么不去死——”

曾經的天之驕女，白家的千金，白瀾，因為車禍失去雙腿，截肢手術后她唯恐霍衍錚被人搶走，不僅用各種辦法處理了霍衍錚身邊的女秘書，還不止一次去監獄探視兮年，想盡辦法的去刺激她，羞辱她。

兮年不知道當時的霍衍錚在忙碌些什么，因為他的疏忽或縱容默許，白瀾對她造成的傷害毋庸置疑。

后來她求獄警，不要讓她再見到白瀾，可白瀾卻變本加厲，對她用了麻醉神經系統的藥物，試圖讓她上癮。

后來……

殘存在骨血里的恨意復發，兮年大力喘息，手指緊緊地攥住衣架子，才勉強穩住身體。

白瀾出現后，兮年情緒明顯不對，盛擎看出來后，上前擁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乖女孩，你認識她——？”

“阿瀾，你看這件白色的禮服裙如何？很適合你的，你不是要回深城見未婚夫嗎？”

尖銳的女聲將兮年從回憶中拉回來。

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斜著伸出來，取走兮年面前的白色禮服裙。

恨意噴發，兮年用力攥住了那只手。

轉身側目，對上白瀾詫異的眸子，她唇角勾起冷笑：“這位小姐，衣服是我先看上的。”

說完，她將衣服從白瀾懷中奪走，凌空丟給了跟在身后的導購懷中。

“幫我包起來。”

導購頷首，“好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