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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為什么總有那么多情敵
清境回了學校,忙于學業(yè)論文,沒什么時間去想馮錫,等馮錫來找他時,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
這時候,正是要填各種畢業(yè)表格的時候,因原來班上班長出國交流沒回來推遲一年畢業(yè),讓清境當了他們這一年級的班長,清境便要管理這一群沒有任何集體觀念的博士生,以前沒什么事的時候倒還好,清境還沒有太痛苦,現在則是要一個個地聯系,通知事情,說事情要怎么做,一群人又極品得不行——在職生,工作之后又重回學校年紀已經不小的脫產生,還有就是清境他們這樣一直讀書的學生——其中各人,性格沒問題的還好,要是性格本身就扭曲的:恃才傲物到想讓人朝他面門拍磚的;社會上摸爬打滾后油滑得什么事不想干總讓清境幫忙的;忙著在學校里勾引本科生鬧得全學院都知道的;被老公寵得除了專業(yè)什么事不會干指示清境幫忙干的;仗著是少數民族就正大光明極品的……各種人,不一而足,現在全在清境手下,清境只能以人為本的方針,只能把每個人都當上帝供奉著,他們要干嘛隨他們干,出了事,再被他們打電話腆著臉過去,開頭語就是:“看吧,我說了那樣做是過不了的,要這樣……”
然后把人好言好語地教育一頓,想以后這人總會接受一點教訓了,不會以為世界圍著他轉。
清境每天都在心里吐槽罵人,遇到本校一起讀上博士的同學,叫鵪鶉,嘴巴比較嚴,一向喜做嚴肅狀,卻總和清境吐槽導師門下另外一個博士,清境就拉他去自己寢室里,對他抱怨,諸如“郝賤師兄有多極品你知道嗎,前段時間送了我一大提月餅,肯定是他家吃不完已經壞了才送我的,然后現在隨便遇到什么事,都說,小清啊,這個你幫我辦了吧。臥槽,小清?勞資還是白素貞呢!他導師要簽字的表格,也讓我去幫他辦,他導師在國外沒回來好吧,我只好自己給他簽了名,也不知道像不像!”
以前清境胖嘟嘟的時候,鵪鶉看他背地里嘴賤還不覺得有什么,現在看他瘦下來成了男女莫辨現在這幅模樣,還說以前一樣的話,就有種受不了想去捧住清境的臉,讓他不要做破壞形象的事的沖動。
雖然心里很有這種渴望,卻也只能壓抑著,面無表情地說,“你管郝賤去死,他本來就是那樣的賤人,前段時間你出國去了不知道,他老婆找到學校來找他,他正騙了他一個小師妹在一起手牽手,直接被他老婆抓個正著。”
清境震驚道,“他有老婆了?”
鵪鶉說,“是啊,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別說老婆,女兒都六歲了。”
清境道,“好賤,太賤了!”
鵪鶉道,“這種人,你干什么去管他,他再讓你幫著做事情,你就嘴里答應著,根本不要去幫他做,不,你去把推遲畢業(yè)的表幫他填了,讓他推遲一年再畢業(yè)吧。”
清境,“你心里好黑暗!”
鵪鶉道,“哪里黑暗了,像他那樣,也可以畢業(yè)?今年劉老師那邊的,只有一個能夠按時畢業(yè),剩下十幾個要推遲。他們那邊那么辛苦都不能畢業(yè),像郝賤師兄居然畢業(yè)了,不是讓世人心里不平衡嗎,不利于社會和諧啊!清境,你做點對這個社會好的事情吧,去幫他填一套推遲畢業(yè)的表。”
清境,“……”
清境把一直面癱著說這樣整死人不償命的鵪鶉盯著,鵪鶉是當年本科他們學院的院草,在一群邋遢的男生之間玉樹臨風,潔癖得有人在他面前抽支煙煙灰不小心飄到他袖子上了,然后就和人打架,把人打得鼻血長流不止送醫(yī)院。因為潔癖他只好搬出學校住,畢竟不能因有人動了他的紙巾就又和人打架。
清境對著鵪鶉發(fā)泄完了自己的郁悶,就說,“走吧,出門吃飯。”
鵪鶉道,“吃什么,我不吃校食堂。”
清境道,“那吃什么,出去吃小炒。”
鵪鶉道,“現在去買菜,在你這里煮吧。我不吃外面的東西。”
讀博之后,已經可以申請單人宿舍,不過鵪鶉依然沒回校,一直在外面住,因他的潔癖,清境從來沒有去過他的住處,原因是另一個同學對他說,去了鵪鶉哪里,在玄關門廳,就被他拿著雞毛撣子在他的身上掃灰塵掃了幾分鐘。
清境道,“你煮我才在寢室吃,你不要指望我煮。”
鵪鶉說,“嗯,行。”
鵪鶉本名叫安淳,比清境高不少,從椅子上起身后,就對清境說,“一起去買菜吧。”
兩人一路去校內的菜市場,一路被人偷偷摸摸地看,鵪鶉總喜歡面癱——別人以為他是傲氣,清境知道他是沒睡醒——因為他這面無表情,路人就不敢直接打量他,只敢偷偷摸摸看。
清境小聲對鵪鶉說,“你看大家都看你,每次和你一起走路,都特別有成就感。”
鵪鶉道,“你想多了,他們是在看我和你兩個。”
清境,“……”
鵪鶉剛說完,就直接伸手把清境的肩膀一摟,把他的人朝自己身邊摟過來,兩個人貼得非常近。
清境說,“干什么你!”
鵪鶉道,“你看你左邊。”
清境一看過去,幾個路過的附屬中學的女學生一副亢奮的神情嘰嘰喳喳地說著什么,又不斷看過來。
清境很是無語,自然明白鵪鶉是想表示什么。
鵪鶉把清境放開了,又說,“右邊樹下停的車,里面有人在看你。”
清境一愣,朝右邊樹下的車看過去,是一輛黑色的奔馳,看到,他心里就一抖,但是,那么漆黑的玻璃,他不知道鵪鶉怎么能夠透過玻璃看到里面有人在看自己。
清境道,“你怎么看得到里面有人。”
鵪鶉毫無表情地繼續(xù)向前走,“感應得到。”
清境道,“難道有殺氣嗎?”
鵪鶉說,“嗯,有一道殺氣從車里透出來,如有實質一般,射向你的身體,清境,你已經深受內傷,必須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內服用天山雪蓮才能夠治好,不然就會身體潰爛而死。”
清境道,“大俠,求你救小人則個,去找天山雪蓮來吧。”
鵪鶉面無表情,面不改色地道,“我們正在去買天山雪蓮的路上,放心,我?guī)煾凳敲钍只卮汗硪姵疃∫淮海乙欢〞卯吷鶎W救你的。”
清境,“……”
兩人一副非常學術的表情談論著不知道什么狗屁問題,一路走到了賣菜的小超市,清境站在旁邊看,鵪鶉選了菜付了錢,兩人又一路走回去。
回到寢室,鵪鶉去廚房里收拾,才突然叫道,“清境,你的菜板和菜刀哪里去了?”
清境回臥室開電腦,聽他一說,才想到,“都送人了。”
鵪鶉從廚房里出來,“你去借菜板菜刀吧,不然怎么辦?”
“哦。”清境只好去開門出門借東西,打開門,就對上了門口一尊大佛,正是有人欠了他千萬沒還以至于面黑如鍋底的馮錫。
清境一看到他,不知原因地心里就一顫,往后退了一步。
鵪鶉站在那里也看到了馮錫,一愣,“清境,你朋友?”
清境沒有回答他,只是問馮錫,“你……你怎么來了?”
馮錫心里氣得火山爆發(fā)熔巖亂射,眼神如刀,簡直能夠把鵪鶉片成北京鵪鶉,卻硬是沉下了氣,從門外走進來,對鵪鶉伸了手,說道,“你好,我是清境男朋友,不知道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