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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收拾一下房間,這才出去了。
她這幾天在醫院里陪床,自然沒有辦法再像家里一樣地那么注意打扮,穿著襯衫和長褲,比起她平常的雍容而美艷的打扮,多了一層利落,依然是醫院里的醫生和護士們談論的美人,也是來探望清季安的人都想多看幾眼的人。
清境看母親出去了,才對著父親把他去做澄清的事情再復述了一遍,道,“只要看視頻后面,就能夠知道那視頻的確與邵煬沒有一點關系,我男朋友不是他。只是不知道,之后邵煬會怎么樣,他們并沒有給我答復。”
清季安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沉默了一陣,才又嘆了口氣,嘆氣是因為看到站在病床邊的兒子,還像個小孩子一樣,臉嫩,又單純沒有心機,而且之前還和男人攪在一起,簡直沒有一處是清季安喜歡和看得上的,偏偏,他長得這么像他的母親,這就讓清季安幾乎拿他沒有辦法了。
清境看父親沒有表示,就又說道,“爸,邵煬也算是受害者,你要是能夠幫忙,能夠幫他說說話嗎?”
清季安道,“我知道。”
其實他并不完全相信清境的說辭,以前沒有想到,現在卻被點醒一般想起來以前邵煬對待清境的方式,難道不像是一個少年愛慕著自己喜歡的人一樣,總是來找他,對他好,又喜歡逗他,惹他……
清季安道,“他即使沒有作風問題,但是把電腦拿去給你使用,也犯了守密不嚴的錯。”
清境嘆了口氣,“哦。”
清季安看清境精神些微恍惚,精神不濟,就道,“這么沒精神,像什么話。我看到你這個樣子,心里就煩躁,你出去,讓你媽進來。”
清境被他罵了,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反正從小到大,他父親就不怎么看得上他,他說道,“你才剛讓媽去休息,現在又讓她進來,到底要不要她休息。”
清季安,“……”
清境又說,“還是我在這里陪你吧。”
說著,警衛員來敲門,說又有客人來拜訪了,卻是清季安的同僚,清境便過去招待人去了。
清季安出了這樣的問題,打亂了很多人的計劃,涉及到之后權力之爭,只要夠資格的,幾乎都跑來要給他探病,算是打探一下情況。
清境沒有住在醫院,晚上還是要回家去住。
下午五點左右,清境就準備回家去,要提父母的晚飯來醫院。
清境雖然有駕駛證,但幾乎沒有開過車,所以并不是開車往返家和醫院之間,大多數時候是打車,有時候因為堵車嚴重,則是去擠地鐵。
清境要出醫院的時候,往停車場看了看,心臟突然抽痛,之前馮錫在這里,但是他拒絕了他,現在,馮錫已經不在了。
而且,他從此再也不能和馮錫有來往了。
心里一陣迷茫地痛楚,有種以后的生活也沒有太大意義的悲觀感覺。
茫然地走出醫院,因是下班時間,外面車水馬龍,行人熙熙攘攘,已經炎熱起來的天氣,讓這一切在這悶熱的天地之間,有種讓清境不知所措的凄涼感覺。
世間這么多人,但是失去了要陪伴他的哪一個,他變成了這天地逆旅之間的孤獨者。
清境好不容易這樣傷春悲秋感嘆了一番愛情和人生,馬上就被一個人不小心撞過來,差點把清境撞得摔跤,站穩之后,撞了他的人已經走掉了。
清境準備去坐地鐵,走了一段路,摸口袋拿錢包,發現錢包已然不見。
清境,“……”
清境腦袋鈍鈍的,心想肯定是剛才被撞了拿一下,錢包被摸掉了。
現在怎么辦,回醫院去找母親拿錢嗎?
他手機又沒有帶在身上,打電話讓人來給他解困又沒可能。
正是心情很差的時候,一輛車停在了他前面不遠處,依然是馮錫的保鏢走過來,對清境說,“小公子,我家先生在前面,說要是你不介意,就請去坐他的車吧。”
清境看著他,鬼使神差一般地走過去了。
56、第五十六章
馮錫的車里寬敞而涼爽,些微皮革味,更多是一種木質香的香味,清境坐在那里,垂著頭,并不和坐在他旁邊的馮錫說話,不僅不和他說話,而且不看他。
馮錫面無表情,也看著車窗外,沒有理清境,他在等清境先對他解釋,對他道歉,對他說以后會回到他的身邊。
不過,他自然是等不到的。
而現在這一段路堵車厲害,車也幾乎是寸步難行,車里的冷氣開得很大,清境坐了幾分鐘,就冷得起雞皮疙瘩,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他的噴嚏聲才讓馮錫轉過頭來看他,但是他臉上依然是沒有表情的,看到清境用手捂著鼻子,神色沉默。
清境才沒回來幾天,似乎瘦了一些,馮錫看著穿著短袖襯衫的他露出胳膊,雖然他娃娃臉帶肉,胳膊上卻沒有多少肉,白白細細的,幾無汗毛,和女生差不多。
馮錫伸手自己調節了車廂里的溫度,清境又打了一個噴嚏,他就抽了紙遞給了清境,清境默默接到手里擦鼻涕,又把紙巾放回一邊垃圾盒子里。
想了想,才說道,“馮錫,那個,很抱歉,我想我們還是分手吧,我家里現在有些問題,我沒法再和你在一起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說得非常清楚誠摯,他和馮錫在一起了半年,這樣提分手,他知道馮錫會難受,但是,現在兩人也只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再說,再好的感情,也會有變淡的一天,在這個時候,分開,又何嘗不是一種美好呢。
清境這樣安慰著自己,覺得馮錫應該是會理解自己的。
但是,這只是清境的一廂情愿,而他也是最近和馮錫相處得太好,而把馮錫當成太好說話的人了,以至于忘了馮錫本身是個流氓的事。
馮錫聽了他這句話,甚至沒有任何一點肢體語言,連面上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冷冷出口,道,“你和那個邵煬,是有一腿是不是?現在這樣拒絕我,是因為他搞得你更舒服嗎?”
馮錫那樣雍容而氣勢逼人地坐著,本該是個非常嚴肅的姿態,說出的話也應該是帶著貴族氣的才對,沒想到卻是這樣的流氓而無禮。
清境被他說得有些生氣,側過頭怒瞪著馮錫,但是馮錫不為所動,又說道,“是不是我平常不夠賣力,你還有余力去找別的男人□,嗯?”
清境被他這侮辱人的話氣得腦子發暈,抬手就想打他一巴掌,馮錫伸手就把他的手腕抓住了,然后一下子將他壓在了沙發里,傾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吻帶著憤怒,帶著痛苦,毫不留情,在清境的唇上又啃又咬又舔,讓清境疼痛不已,眉頭狠狠皺起,掙扎著,想要從他身下逃離,嘴里發出悶哼,“嗚嗚……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