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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境點點頭,“嗯,好吧。”
所有人都對清境和兩名軍人行注目禮,看著清境跟著兩個軍人走了,等三人走了,他們才開始走,并且竊竊私語。
清境沒有任何精神來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他覺得自己像只喪家之犬,而且,他想他在之后恐怕不只是像而已,而是會變成喪家之犬,不知道一向謹言慎行從不出差錯的父親,這次遇到這樣丟他臉的事,會不會直接把自己逐出家門。
坐進軍車里,清境不可能和來帶他的軍人說話,于是一言不發(fā),默默地被他們帶走。
到了醫(yī)院門口,這下是他父親的警衛(wèi)員謝江行來帶他進去。
清境又是難過,又是擔心,又是心虛,還帶著一些羞恥和退縮,問謝江行,“我爸爸他現(xiàn)在如何了?”
謝江行一向穩(wěn)重沉穩(wěn)不露聲色,此時也滿臉憂慮,道,“還在急救室里。你跟著我上去吧。”
清境心情沉重地和他一同上了樓。
清太太坐在急救室外面的椅子上,已經(jīng)哭過了,此時冷靜下來,沉默恍惚地坐在那里,眼睛發(fā)紅,她一直是個冷淡的人,這個模樣,還是清境第一次見到,雖然之前慌亂中哭得很厲害,但是并不讓人覺得狼狽,在平素的冷淡的拒人千里之外的神色里,總算是多了些凡人的感覺,讓人覺得楚楚可憐,更多一層風韻。
清境走過去,在母親面前站定不敢坐下,神色凄楚憂郁,聲音干澀,說道,“媽,我回來了。”
清太太這才看向他,默默好一陣無話,似乎是嘆了口氣,才說,“你爸爸還在手術室里。”
“嗯。”清境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在清太太身邊坐了下來。猶豫了一下,才試探性地摟住了母親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清太太被他摟住,似乎是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精神,由著自己靠在他的身上。
在場也有另外幾個軍官,都看到了這一幕,甚至有人知道實情的,對清境就更是側目,一向溫和秀氣的一個人,真不知道是會做出那種事來的,不過,看清境這個樣子,成為了一個同性戀者,似乎又是理所當然。
清父一直在急救室里,清境坐在那里等了一陣,早過了晚飯時候,謝江行過來示意清境和他去說幾句話。
清境和母親低聲說了幾句,過去問是什么事。
謝江行道,“我讓準備了晚飯,清境,你拿去讓夫人吃吧,她是女人,怎么經(jīng)得住餓,到時候也病了,就更不好。”
清境這才想起來這茬事來,讓謝江行安排了晚飯,所有侯在醫(yī)院里的都去吃飯。
清境自己卻是吃不下,心里壓著沉重的罪惡和負擔,如何還能吃得下東西。
一般人自然只是吃盒飯,給清太太準備的則是營養(yǎng)粥和幾樣小菜,用食盒裝著,清境提來勸母親吃,清太太喉嚨發(fā)哽,聲音沒有平常的柔軟與清雅,帶著沉沉的感覺,“哪里吃得下飯,你爸爸出事,你現(xiàn)在是家里的頂梁柱了,也該懂些事了,去安排在這里幫忙的人吃晚飯吧。”
清境道,“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是謝大哥安排的。”
清太太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好。”
清境又勸道,“媽,你也吃點東西吧,要是吃不了太多,吃一點也好。”
清太太搖頭,“哪里吃得下。”
清境道,“爸爸出了事情,我就有責任把你照顧好,你怎么能夠不吃飯。”
清太太倒突然為他這強硬起來的態(tài)度而側目了,猶豫了一瞬,才跟著清境去一邊安排好的單人病房吃飯,但也只是稍稍吃了點粥就吃不下了,又問清境吃了沒有,清境趕緊說已經(jīng)吃了。
清太太道,“你也注意身體。我聽他們說是你的事情把你爸爸氣得中風了,但是,具體是什么事情,他們又不說。難道是你去做了涉及你父親研究院里的機密的事。”
清境道,“沒有,媽,你知道我?guī)缀鯖]在家,哪里會去做什么涉及爸他研究機密的事。”
清太太道,“那是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應該有個譜吧。”
清境知道清太太很心細,不敢在清太太面前露出破綻,故意思索了一陣,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清太太又懷疑地道,“你以你父親的名義犯了什么事?”
清境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媽,你知道我一向不是那種人。”其實也不覺得自己能夠借父親的地位到底做什么事,軍部里權力斗爭嚴重得厲害,大家都盯著看你犯錯誤,大部分人都是夾緊尾巴做人,真正張揚的又有幾個。
反正他清境不是那種張揚的,在t城,甚至沒有車,出門打車或者趕公交車,哪里像有些子弟還開軍車出門到處觸犯交通規(guī)則呢。
清太太也實在猜不出能是什么事,也就只好不問了,繼續(xù)去守在急救室前面。
而清境跟著出去之后把食盒去給謝江行處理,路上遇到一個軍官,對清境使眼色到一邊說話。
清境認識這個人,是他父親手下做技術的,先去還了食盒,他走到一邊的一個角落陽臺上去等著,過了一會,這個人果真也過來了。
此人對著清境,也是心里感覺很復雜,幸好能夠保持臉上的神情不過分。
他看著清境,只見是肌膚雪白,眉目秀美,鼻子嘴唇都長得漂亮,要是臉頰瘦下來一點就會是他那大美人母親的樣子了。
明面上,沒有人敢討論清太太的美貌,暗地里都覺得她是個大美人,心里有對她起過什么淫褻心思的大兵不知有多少,只是美人在云端,沒人敢肖想罷了。
這樣仔細注意她的兒子和她長得非常像,的確是讓人心里感覺很微妙的。
更何況,她的這個兒子還是個同性戀,和男人上床,而且被拍下來了。
那份視頻的尺度,雖然沒有g/v那么大,但是因為朦朧而煽情,而讓□意味更甚。
此人名叫賀駒,看到過清太太之后,也是清太太的粉絲,不過自然不敢多肖想。
上午,他也正好在現(xiàn)場,就知道了事情的全過程,但是,自然要對事情保密。
他真沒想到清境這樣的人,面上看起來柔弱而溫順,骨子里卻那樣放蕩。
賀駒作為另一個當事人,已經(jīng)被關起來的邵煬的朋友,對邵煬很是同情,心里又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賀駒和邵煬兩人屬于不同系統(tǒng),所以不存在直接的利益關系,這才能夠把友情發(fā)展得這么好。
他對清境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將軍中風的真相。”
清境眼神看著柔和而淡然,實則很深,輕聲說道,“我怎么會知道,你找我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