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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境一一應了,又被溫管事送回學校去。
清境是住的學校里博士生最好的公寓樓,宿舍是套一的設置,一間臥室,臥室里有床、衣柜、書架、書桌兼電腦桌,還有一個陽臺,衛生間,然后有一間廚房,廚房清境不是經常用,他會做飯,但是卻懶得做,更多時候是去食堂吃飯,還有一個原因是只要他在寢室做飯,必定有師弟師妹跑來他這里蹭吃蹭喝,被蹭吃蹭喝他沒有任何意見,但是這一群人來了,總是能夠在他的房間亂翻,他又不好發脾氣罵人,只堵在心里煩躁,等他們走后,把東西收拾好,他就發誓以后再不在寢室做飯了,甚至為了貫徹實施,還把菜刀菜板送了人。
這一天被溫管事送回學校,他突然心血來潮,就想著買菜自己做飯好了。
去超市買了一切都收拾好的排骨,又買了香菇,回寢室之后就燉上,自己坐在書桌前看書,聞著從廚房里傳來的香味,覺得生活真是美好,一點沒想過,他馬上就能夠從天堂落進地獄里去。
清境等排骨燉好的過程中,又去陽臺上侍弄花草,他養的一盆梔子花,在此時葉子依然綠油油的,只是上面沾上了灰塵,便拿了小手巾沾了水一片片地輕輕擦拭過。
已經臨近黃昏,太陽從遠處的高樓旁邊要落下去了,余輝暈在校園里,一切都那么寧靜而美好。
清境簡直想要作一首詩來贊嘆一下,奈何他一個理科男,雖然本科時候仙俠小說看得夠多,但此時肚子里也沒多少墨水,只會說出諸如“啊,美麗的黃昏,黃昏真美麗”之類煞風景的贊語。
在陽臺站得有點久了,也發現了有點不對勁,似乎有人在看他這里,但是四處去找視線又沒找到,他以為是他的心理作用,便也不多想了,廚房里傳出的濃郁的香味甚至飄到了陽臺上,他進屋去,拉上陽臺拉門,就去廚房里關掉電煮鍋,拿碗出來舀肉吃。
清境一吃就吃多了,肚子脹得難受,只好出門去散步。
夜幕降臨,漸漸地,整個校園籠罩在一層薄霧之中,路燈光淡淡地暈出溫柔的夜色,清境腦子放空,什么也沒想,把手放在大衣口袋里,頭上戴了毛線帽子,又裹了圍巾,散步得非常愜意。
從冬日亦綠意深深的小葉榕樹小道穿過去往寢室走時,突然有人從前方朝他走過來,清境當時一點也沒有多想,當要擦身而過,對方突然拿著一個手帕捂上他的口鼻,他才驚得只剩下惶然,不過,他也不能多想,因為馬上就暈過去了。
學校里,冬天晚上本就人不多,加上清境走的又是小道,根本沒有別人,清境很快被人抱上了一輛黑色奧迪,這種車是這個學校里最多的,車朝著校門口開去,融入校外的車流之中。
像清境這種一個人住的理科博士生,又是學數學的,不需要每天進實驗室打卡,要是沒人有要事找,失蹤十天半月,不會有人發現。
例如,學校就曾有過類似事情發生,人在寢室猝死了十天才被人發現,而且還是因為夏天太熱傳出的尸臭讓人注意到了。
如果不是夏天,恐怕會更長時間沒人發現吧。
清境迷迷糊糊有點意識的時候,就是想到的這個事情。
其實,他在很早之前就想過這件事。
去年夏天,放了暑假,他沒回家去,在寢室里生了病,一個人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甚至沒法起床去醫院里看病。
他就想過,要是自己死在房間里了,是不是身體腐爛到樓下都能夠聞到味道了,別人才會發現他已經死了。
不由心里很是悲哀。
然后發現這種死狀十分惡心人,他不得不爬起了床來,硬撐著去了校外診所里打吊針,這樣才熬過了最難受的那幾天,人好了起來。
這種事情自然是沒法和任何人說的,但是那時候的悲哀,至今也忘不掉。
此時,他就想,要是導師不找他,他這樣被人綁架了,失蹤下去,到底要過多少天,別人才會發現呢,或者發現了,又能夠依靠什么方法來找到他?
中國每年那么多失蹤人口,真正被找到的,又有多少?
想了這些,才來想,到底是誰抓了他來,抓他來做什么?
他身體無法動彈,腦子依然暈乎乎,但是應該可以感受光的眼瞼卻什么也沒感覺到,那可說明,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黑暗的。
身體下是柔軟的觸感,像是一張床,身體上還蓋了被子,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頭上的帽子,頸子上的圍巾,身上的大衣,腳上的鞋子,都被脫了。
清境理智的想著,這樣好的待遇,難道是他父親出了事,他被xx局的人給帶來關押等待審訊?
他想,他不知道他父親的任何事情,恐怕沒什么能夠交代的。
除此,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畢竟,誰要是綁架他要錢,他家里可并不富裕,要是是想賣他的器官,他覺得也不用對他這么好……
所以,當房間里的燈被打開,一個人在床上坐下來,他感受到床邊向下陷了一點,他努力睜開眼睛來,對上馮錫深邃的黑眸,他就完全愣住了,理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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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就是這樣~~~
☆、第七章 所謂包養
第七章
清境愣愣看著馮錫,一時完全不能理解,他把自己綁架到這里來是要做什么?
要說,自己曾經打攪了他的好事,又把他打了,那么,那一天,他做出那樣猥褻他的事情,還侮辱他喝酒賠了禮道了歉,那天的恩怨,也就在那天完全了結了。
他不認為馮錫是一個閑得一直把那么一點點恩怨記得這么久的人,甚至還要大費周章讓人把他綁架到這里來。
要說,他并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出事了之后,沒有任何地方讓他申訴的人,他家里也是有一定能力的,而馮錫這樣對他,到底又是因為什么?
雖然身體還在因為迷藥而發軟動彈不能,腦子卻已經可以順暢地運轉了。
清境直直和馮錫對視,并沒有任何示弱和怯弱恐懼,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甚至還有點好整以暇的意思,似乎是要看他到底要怎么樣。
馮錫看他這樣,不免就笑了。
伸手在他白嫩的臉頰上撫摸,清境不知是怎么保養皮膚的,一個大男生,皮膚像女孩子一樣白嫩光滑,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又摸了摸他的耳朵,白白的,耳朵顯得薄,精致可愛。
他情不自禁低下頭在清境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說,“我這幾天一直想著你。”
聲音淡淡的,眼神卻深,他不知道自己已經對一面之緣的清境動了感情,也不知道自己平淡說出來的一句話含著怎樣的寵溺和愛意,只覺得自己說這一句,和對以前的床伴說的沒有任何區別。
清境卻因為他的動作和他的話皺了一下眉,慢慢地,能夠發出一點聲音來了,他說,“馮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