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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沅很怕疼,這段時間里,在床上他得到的疼痛遠比歡愉要多,他有些不明白,謝懷瑾和謝宵永是不是很討厭他,所以才讓他這么疼。但是阮沅從來都不敢開口,他承受不了說錯話的代價,為了避免承受不必要的疼痛,他寧愿不開口。
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阮沅嘆了口氣,終于捱到了工作日,謝宵永他們還是放自己來學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次做的時候因為太瘦了,摸著有些硌手,謝宵永在送自己來學校的時候多給了一些錢,叫自己中午想吃什么就多買一點。
他有些苦中作樂地想,雖然挨了這么一回,但是買抑制劑的錢也剛好湊夠了,先買了安心一點,有備無患。
到了下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最近一直沒有按時吃飯,阮沅又有些胃痛,他彎著腰,一只手按在腹部,好像這樣就能夠減少一些疼痛,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但這次好像格外的疼,他開始后悔中午溜出去買藥,沒有好好吃午餐了。
時間被拉得很長,抬頭看老師在上面寫的板書也變得模糊不清,開了暖氣的教室好像突然下起了雪,阮沅趴在桌上,努力想些轉移注意力的事情,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阮荀,阮沅愈發委屈,被謝懷瑾拿著鞭子打到縮在角落,或者是被按在床上肏弄的時候都沒有這么想哭,以前難受的時候都有爸爸陪著的,現在就只能一個人熬。
好累,他聽見同桌問他怎么了,阮沅實在抬不起頭回答她,太疼了,這是他昏過去前最后的記憶。
醒來的時候就在家里的床上了,手上插了點滴的針,液體流進身體的感覺很冰,他抬頭看了眼時間,還沒到晚飯時間,大概他們還沒回來,等下謝宵永問自己怎么回事的時候該怎么辦呢。
其實已經不痛了,他伸長手去摸床頭的書包,包著抑制劑的紙袋還在,多少安心了一點,他趕緊拆了包裝藏在抽屜的最里面。困意重新一陣一陣涌上來,阮沅把頭蒙在被子里,有些悶,但是這樣讓他很有安全感,聞著枕頭上味道慢慢睡了過去。
“沅沅。”阮沅聽見有人叫他,但是潛意識里大概是并不想醒來,哼了一聲往被子里鉆,想要和吵他的人隔開。
“起來喝點粥。”謝宵永看了一眼阮沅插了針的手,吊瓶里的液體快到底,熟練地給阮沅拔了針,拿棉簽壓著。
因為那些動作,阮沅還是醒了,再睡一次就會有些累,他還有些懵,睡前想好的那些用來當借口的話全都忘得一干二凈,見到謝宵永他只覺得怕。
對謝宵永喂過來的白粥他還是很乖地接了,一邊小口地咽下去,一邊偷看謝宵永的表情,看上去沒有很生氣,但是他還是有些不安。
吃完了果然還是要問的,阮沅捏著手指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倒是讓人不忍心說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