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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云辭坊的掌柜?我聽說云辭坊的衣服都是你設計的,那好,你看看我,給我定做一套天下間最好看的,最適合我的衣服。”莊瑜有些吃驚李綺羅竟然這么年輕,不過看了看她的大肚子,暗自撇了撇嘴,直接開口道。
“不知小姐什么時候要?”
“三天,三天后我們就要走了。你必須在三天內趕制出來。”莊瑜一臉理所當然。
三天的話一出,屋子里王家的女人們都在心里變了臉色,三天怎么可能,就是一件尋常的衣服,也不可能在三天內趕制出來,這莊小姐的要求如此之高,就更不可能了。而且現在李綺羅懷了孕,要是真不眠不休的苦趕三天三夜,那她只怕....
李綺羅心里冷笑一聲,表面為難道:“這位貴人,您可能不知道,所謂慢工出細活,云辭坊的每件衣服都需要精雕細琢,如果按照小姐您的要求,那就更費世間,若我沒懷孕,三個月還算勉強。但您也看見了,我現在大著肚子,實在有心無力。”
“你的意思是要拒絕我?”莊瑜瞪大眼睛看著李綺羅,“你知道我是誰嗎?”
王老夫人忙打了個圓場:“莊小姐,這秦娘子不是有意冒犯,不過她說的也是實情,她這肚子實在太大了,老身看著都心驚膽戰的。”
“你又算什么東西!”莊瑜直接噴向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面色一僵,她算什么東西?她好歹也這么大歲數了,兩個兒子,一個之前做到知府,一個現在還在任禮部侍郎。現在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直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她是什么東西?!
王家大夫人忙拍了拍王老夫人的背,對她微微搖了搖頭:算了,這本就不關她們的事。就算這秦娘子的相公是解元,但那又怎樣,在朝廷里沒有靠山,就算成了狀元又如何。每三年一個狀元,有多少人一輩子蹉跎無為,在一個不起眼的職位上老死。他們王家本就是莊尚書面前的一條狗,自然要為莊家馬首是瞻。
王老夫人深吸幾口氣,將這口氣咽下,罷了,為了王家,她忍!
莊夫人輕斥莊瑜一聲:“王老夫人這么大的歲數,你怎么這么不懂禮數?王老夫人,您別見怪,小丫頭說話就是沒分寸。”如果是在京里,莊瑜說了這話,她自然要好好教訓教訓莊瑜。但這里是云陽縣,離京城遠的很,這些話也傳不到京城去,再說王家,莊夫人根本沒看在眼里,這丫頭正在氣頭上,要是說的狠了,肯定又是一頓鬧,隨她去吧。
王老夫人手緊了緊,面上看不出絲毫情緒:“莊夫人說笑了,莊小姐如此真性情,我家幾個丫頭和莊小姐比起來,自是云泥之別。”
王家幾位小姐暗地里撇了撇嘴:老夫人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就她們也知道,一個閨閣女子如此沒規矩,傳到外面去,別人還不定怎么說呢!尚書千金,如此刁蠻,尚書夫人竟如此輕斥而過,一看就是敷衍,這和她們的認知可太不一樣了!
莊夫人見王老夫人如此識趣,滿意的點了點頭,端起茶杯看向李綺羅:“所以你是不準備給我們母女這個面子了?”
李綺羅站起來:“這位夫人,我知道這樣答會冒犯了您,但恕民婦無法答應,我得為肚子里的孩子負責。”三天的世間,她的確可以趕制的出來。但現在她懷了孕,如果貿然動用精神力,誰知會造成怎樣不能預估的后果?她不能讓意外有一絲發生的可能。
“你倒是很有骨氣。”莊夫人譏諷的說道。
“貴人謬贊了,民婦怎么會有骨氣,不過是身為人母,本能的為孩子多考慮一番罷了。”
“好,既然你.....”莊夫人話還沒說完,忽然一個小廝立在門口,沖屋里道:“夫人,小姐,老爺請你們過去。”
莊夫人神色一動:“老爺請我們過去何事?”
“小的不知。”
莊夫人起身,喚莊瑜:“走吧,別讓你爹等急了。”
莊瑜看著李綺羅憤恨道:“那她呢,竟敢下本小姐的面子,就這么放過她了?”
莊夫人看一眼李綺羅:“隨后再說。”說罷起身出了屋子。
莊瑜走到李綺羅身邊的時候,看著她哼了一聲。
李綺羅抬頭看向莊夫人和莊小姐的背影,勾了勾唇角:本以為是什么了不得的貴人,原來不過是一對蠢人。
莊夫人和莊小姐到的時候,秦伀正和莊經告別。
側身而過的時候,莊瑜看見了秦伀的面容,忍不住一陣失神。
“老爺,你找我們有什么事?”
“夫人,你可是喚了一位懷孕的小娘子給瑜兒做衣服?”莊經拿著手里的繳文仔細收好。
“老爺怎么知道??”莊夫人奇怪。
“定是瑜兒鬧著要的,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太慣著這丫頭,你看看她現在的性子,哪有一點兒千金小姐的氣派。”
“老爺的意思是說我不會教女兒?”莊夫人面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如果是以前,莊尚書肯定就認錯了,但現在他已經爬到了高處,再也不用被岳家壓著,見莊夫人還是這般愚鈍,也冷哼一聲:“我告訴你,少惹些事。那小娘子的相公是去年的解元,剛剛我見了,著實有才,你們別把人得罪死了,如果他以后有出息,我還要收為己用。”
第134章 知己知彼
“解元如何, 就算是狀元又怎樣,大越每屆有多少個解元, 每三年一個狀元, 也沒見每個都有出息。要是沒人提攜,他一個農家小子,又怎么能出頭?”莊夫人完全沒過腦子,直接道。
說完后才直覺不對, 一抬頭, 便見莊尚書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老爺, 你別多心,我不是說你。”莊夫人心里揣揣, 她也知道自己這性子是在不好,嘴巴又不容人, 以前還好,后來老爺官做大了,卻是不再那么容忍她。回娘家去告狀,娘家人都勸她要收斂性子,說莊經畢竟是一個男人, 有哪個男人會一而再再而三容得妻子這么放肆。
后來被莊尚書訓多了,態度對她不再那么熱絡, 甚至開始納妾,她也開始后悔了。
莊尚書定定的看了莊夫人一會兒:“我就是你口中的沒背景的農家小子。”
“老爺,我真不是說你......”莊夫人急了,要去拉莊尚書。
莊尚書一側身, 直接躲過了。
這時,莊瑜走上來,有些害羞的問莊尚書:“爹,剛剛從出去的人就是那個解元?”
莊尚書看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尚書家的小女兒刁蠻任性,早就在京里傳遍了,弄得他十分沒面子。“你又想打什么壞主意?一個女兒家,不在屋里呆著,天天到處招搖,腦子蠢嘴又毒,我們莊家的名聲都給你敗完了,滾回房里去。”
莊瑜不敢在莊尚書面前放肆,捂著臉嗚嗚嗚哭著跑開了。
“老爺,那是咱們的女兒,你怎么能那樣說她,要是你這話傳了出去,當爹的都這么說親閨女,別人又會怎么看?”莊夫人不贊同。
“還別人怎么看?你以為你們兩母女在別人眼里還有什么好名聲?才到云陽縣,就逼著一個懷了孕的小娘子給你女兒做衣服,你們這是嫌在京里敗的名聲不夠,還要大越各處都知道你們兩母女的行事作風?”莊尚書沉著臉低喝道。
莊夫人還要再說話,但見莊尚書是真生氣了,便不敢再張嘴了。“知道了,老爺,我錯了,這就放那小娘子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