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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沒一會兒,李綺羅便回了客棧,晚上又刮起了冷風,她有些擔心,不準帶被子,幾件大衣也不知能不能御寒。
而被李綺羅擔心的秦伀這會兒已經(jīng)停了筆,正打開大衣準備睡覺。看著對面號房里的考生凍得哆哆嗦嗦牙齒打架的樣子,秦伀抖衣服的聲音大了一些。
對面的考生看向秦伀這邊,從拿到題的時候,他對面這家伙就開始頭也不抬的開始作答,等他思索再三打好草稿謄到正卷上時,秦伀那邊早已經(jīng)答完正在等試卷字干。這些都不說,為什么其他人都凍得發(fā)抖,就他一個人好像什么感覺也沒有?還有他手上戴的那是什么東西?這玩意兒誰想出來的,待在手上一看就非常暖和!特別是中午對面那家伙吃飯的時候,飯盒一打開,濃郁的香味立刻彌漫在了考場里,坐的臨近的幾位考生都狂吞口水。
顯擺夠了,秦伀這才放輕了動作,大衣上似乎還有李綺羅的味道,秦伀手里摳著大衣,在燭火搖曳的考場里緩緩入睡了。
兩天的時候還是很快的,第二天下午,考場的門打開,考生們齊齊走了出來,不過樣子有些不好看,有的嘴唇發(fā)白,有的臉帶菜色。
“相公!”李綺羅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秦伀,快要滿十八歲的他長身玉立,特別是在一群飽受摧殘的考生中,如朗月清風。
“娘子...”秦伀一出考場就到處找李綺羅,兩人幾乎是同時看見對方。
“相公,累了吧。”李綺羅忙迎上去拉著秦伀的手臂。
秦伀笑著搖頭:這一場考試他連一絲疲憊都沒感到。’
李綺羅見面色紅潤,頭發(fā)一絲都沒有亂,這才放心,知道之前自己加持的那些繡品起了作用。
“相公,我做的衣服暖和吧?”
“嗯,很暖和。”
“哼!”兩人正握著雙手說話,旁邊經(jīng)過一人對秦伀重重哼了一聲。秦伀不但不生氣,還沖對方拱拱手:“兄臺。”
那人有些不自在,兩天的考試,他就看著秦伀從容的答題,吃飯睡覺....,對方那一看就很保暖的大衣就不說了,關鍵是吃飯的時候,頭一天被飄香的飯菜饞的口水直流,到了第二天,他想總該沒有了吧。畢竟第一天還可以吃帶進來的飯菜,第二天一般人都只會啃些干糧。可同樣是干糧,秦伀拿出來的無論是糕點還是肉干同樣也泛著濃香,一看就很好吃....
他被饞的神思不屬,好一會兒才定下心來答題....
自己遷怒了別人,別人反而以禮相回,這位考生面上有些不自在,也沖秦伀回了一個禮,這才匆匆走了。
李綺羅看的一頭霧水,“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沖他們哼一聲,哼了又別別扭扭的離開?
秦伀淺笑:“這位兄臺羨慕我得了你這么好的娘子。”
李綺羅翻了一個白眼,她聽秦伀在這兒吹,人家根本就不認識她好嗎?
晚上秦伀好好的洗了一個澡,第二場考試相隔一天,明天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兩人擁著火盆說話。
李綺羅忽然想到檢查的時候大家怪異的樣子,立刻問道:“相公,昨天檢查的時候大家怎么都那樣子?”
秦伀立刻有些不自在。
李綺羅一把捉住他的手:“說,怎么回事?”她眼里冒著八卦的火光。
秦伀有些別扭道:“大家要全部脫光了衣服,每個人都被仔細的檢查,包括....后面。”
李綺羅啊一聲,一開始她還沒反應過來后面是哪里,抬頭見秦伀別扭的臉色,這才恍然大悟:“我說呢,從屋子里出來的考生個個都面色古怪。”
她碰碰秦伀的額頭:“那你呢,我昨天看你好像根本不在乎啊!”
秦伀嗯一聲:“大家都這樣,無妨。”其實有礙的,那些衙差在身上摸的時候,他寒毛都立了起來,特別是那個地方還被扒開了看.....
可是當他瞄到同行的五位考生的時候,別扭的感覺一下便沒了,整個人一下煥發(fā)出無窮的斗志....
李綺羅哪里知道秦伀經(jīng)歷了怎樣起伏的心理路程變化,見他說的坦蕩,也只當他確實不在意,不過還是在心里砸了咂舌,這檢查也未免太變態(tài)了些。而且現(xiàn)在才府試,若秦伀一路考下去,后面還有院試,鄉(xiāng)試,會試.....
李綺羅身子抖了抖,考個試身子都要被人里里外外的摸光!她摸了摸秦伀的臉:“相公,難為你了。”
第二天一天,秦伀的心情好像都非常高昂,他好像比之前更黏李綺羅了,走到哪里都要貼著,李綺羅一看他,他就沖李綺羅笑,特滿足特有信心那種....
李綺羅摸了摸秦伀腦子:沒發(fā)燒啊,考個試怎么還把人考出異常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秦伀(我果然賊雞兒大):嘻嘻嘻嘻嘻嘻嘻.......
第79章 放榜
由于李綺羅后勤工作準備的到位, 三場考試下來,秦伀不但不見萎靡, 反而越發(fā)精神。
放榜要到五月去了。畢竟這么多的試卷, 閱卷工作量也非常大。
考完了試,大家頓時如脫韁的野馬,丟下了書本進行狂歡,踏青的踏青, 沉醉溫柔鄉(xiāng)的沉醉溫柔鄉(xiāng)....
秦伀的作息倒是沒怎么變, 依然早上起床后跟著李綺羅做一遍養(yǎng)生操, 收拾清爽后便開始看書,看兩個時辰的書, 然后吃午飯,下午再看一會兒其他的雜書, 然后和李綺羅出去走走,或者就呆在屋子里說說話...
他如此自律的行為在一眾狂歡的考生中自然特別顯眼。
這天秦伀剛放下書,準備和李綺羅出去隨便逛逛的時候,他們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來人也是客棧里的考生,有三人, 他們一見秦伀便道:“秦兄,我等看你日夜皆枯坐客棧, 定心生煩躁。現(xiàn)在府試結(jié)束,院試還沒到來,秦兄大可不必如此逼迫自己,不若與我們一起去淮水江畔放松放松心情。”
淮水江畔, 和李綺羅那個時空古時候的秦淮河畔差不多,都是溫柔鄉(xiāng)。李綺羅和秦伀來了益陽府接近一個月,自然知道淮水江畔是什么地方。
李綺羅依然坐在原地刺繡,眉毛都沒抬一下,她相信秦伀會拒絕的。
果然,秦伀向門外的三位拱了拱手:“多謝三位的好意,不過我與娘子下午還要去黃云寺燒香,就不與諸位同行了。”
“秦兄,妻子固然要敬重,但紅粉知己更要疼惜,淮水江畔久負盛名,你若不去見識一番,豈不是白來了益陽府...”
“相公。”李綺羅聽到這里,將手里的繡線放下,走到秦伀身邊環(huán)著他的手臂問:“他們是誰?”
同在一個客棧里,李綺羅當然見過這些考生,但也不過是幾個照面而已,秦伀也一樣,和這些人根本就不熟悉,這些人倒神神叨叨的上門就邀秦伀去喝花酒....
她說話的時候微微挑眉,雖然是一句問話,卻極具氣勢。看得門外的三人忍不住齊齊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