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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綺羅見狀,心頭忽然涌上些微異樣的感覺,但很快又沒了,好像只是一瞬間的錯覺。李綺羅皺眉,這是怎么回事?
秦伀見狀忙問:“怎么了?”
李綺羅又感受了一下,沒有異樣。她搖了搖頭:“沒事?!?
秦伀以為李綺羅是不想呆在李家,便站起來道:“岳父岳母,我們這就告辭了?!?
“妹夫,怎么這么著急著走,我還正想和你把酒言歡呢?!蓖醪┚宦犆Φ馈?
李月娥也道:“妹妹,妹夫,既然是回門,自然要留在家里吃頓飯再走,綺羅,咱們姐妹倆好久沒見,正好敘敘舊?!?
李夫人看一眼往博君,眼睛一閃笑道:“是啊,這么急著走干什么,你們就這么走了,旁人還不得以為是我這個母親沒招待到位?!?
秦伀看向李綺羅,李綺羅點了點頭,人家都這么說了,他們要是再執意要走,反倒是李夫人占了理。
“坐著,好好聊聊,我去廚下看看?!崩罘蛉苏酒饋砣チ藦N房。
李主簿便和王博君說起了話:“今年有院試,博君你此番應不應試?”
王博君眉宇間劃過愁苦,對李主簿拱了拱手:“岳父大人,我爹說讓我去試試看?!彼揪筒幌肟脊γ臅褰浀竭€勉強,關鍵是那些實物科,他一看見就頭疼。說白了就是偏科,只善文不善理,王縣令也常嘆王博君是生錯了時候,要是在前朝,王博君考個功名肯定不至于這么費勁。
“好好考,成家了自然要立業....”李主簿只顧著和王博君說話,把秦伀冷落在了一邊。
索性秦伀也不在意,和李主簿說話還不如多看幾眼綺羅。
“綺羅,這里給爹他們說話,咱們去后面聊聊?!崩钤露鹫酒饋韺罹_羅道。
李綺羅皺眉:“我們有什么可說的?”
王博君哈哈一笑:“小妹,你和我娘子是姐妹,這么久沒見了肯定有很多話想說,去吧去吧,我和妹夫說說話。”
李綺羅明白了,李月娥之前在王博君面前說她倆關系好,現在可不得做做樣子。
她倒要看看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確,給了秦伀一個眼神,李綺羅站起來跟著李月娥到了她未出嫁前的閨房。
屋子里的一應陳設還是和李月娥在家里時一樣,屋子打掃的干干凈凈。
兩人撿了兩把椅子坐了,丫鬟很快上了熱茶。
“你把我拉來,是為了給王博君看吧?”李綺羅端起茶喝了一口。
李月娥毫不遲疑的嗯一聲:“相公心地善良,我不希望他覺得我冷情?!?
“所以你就利用我?”李綺羅嘖一聲:“還真是一貫的手段。”
李月娥無動于衷:“如果你覺得不平,也可以利用我,我總歸是虧欠了你。”
李綺羅忙搖搖頭:“別,你沒虧欠我,我不知道多感謝你替我找了一個這么好的相公?!?
“那就好。”李月娥輕輕將茶杯放下:“我看妹夫的身子似乎大好?”
李綺羅輕笑:“嗯,可能我和相公本就八字相合吧,我一嫁過去,他的身體就好了。合該我不會當寡婦。”
李月娥聽了,眉眼無絲毫波動,只淡淡的說了句:“那就好?!?
坐了一會兒,兩人這才起身去了前廳。李夫人已經重新坐到了廳堂里。
她見李綺羅來,笑著道:“博君要去參加今年的院試,秦伀,你呢,你應該去不了吧,畢竟病了這么幾年,學業一時只怕也跟不上?!闭Z氣里是藏不住的得意。
李綺羅哼一聲:“那就不勞母親掛心了。我相公天資聰穎,學什么都快,這次當然也也要去試試?!?
“呵...”李夫人用帕子摁著嘴角,“呵呵,綺羅還和以前在家里一樣,喜歡開玩笑?!?
李綺羅看一眼李夫人,不明意義的笑幾聲,也不再多話,如果這樣能讓李夫人多一些心里優越,那就讓她這么認為好了。
“男人求取功名,成家立業,咱們女人,就應該當好賢內助。月娥,你最近督促博君讀書怎么樣了”
“相公進步很快?!?
“那就好,那就好。我前些日子聽說你婆婆在求一副繡品,求到了嗎?”
李月娥點頭:“求到了,費了我婆婆四百兩銀子?!?
“四百兩!?”李夫人驚的出了聲,這也太貴了吧,他們家老爺的俸祿不用提,一個月才十兩銀子,就算能從衙門搜刮一些銀子,一年到頭加起來也不過千兩,畢竟大頭要被縣令拿走。
“王老夫人那副賀壽圖聽聞花費了五百兩銀子,那位繡娘已經在臨近幾縣都傳開了,許多人想買都買不到。”李月娥頷首道。
李夫人忍不住驚嘆:“這是真的有本事,那副賀壽圖我也看了,真真是手藝超群,繡這繡品的人不知該是何等風采。”
李月娥點頭:她通書畫,且畫藝不俗,藝術相通,不管是那副賀壽圖,還是婆婆新得到的這副繡品,繡技她不了解,但從構圖的精湛和色彩搭配的美妙絕倫,便知這位繡娘在畫藝上也超出她太多,讓她人忍不住心生崇拜。
李綺羅聽著她們母女倆的贊嘆,臉上一陣古怪,如果知道繡這些的人就坐在跟前,偏偏還是她,李夫人只怕得把自己的話惡心的咽回去。
秦伀看向李綺羅,眼帶得意:看,所有人都承認你優秀。
李綺羅的手放在秦伀的膝蓋上,秦伀的手剛好將她的手覆住,她輕輕點了點秦伀的手心,嘴角含笑的看回去。
吃過了午飯,李綺羅便和秦伀告辭,從李家出來,雪沒小反而更大了。
李綺羅特意給秦伀做了一件帶帽子的披風,一出李家門,李綺羅便給秦伀將帽子戴上:“相公,別讓雪落在你頭上,當心身子受不住?!?
秦伀卻一把將李綺羅摟入懷里:“你沒有帽子,我們一起躲?!?
李綺羅攬著秦伀的腰:“說,剛剛出門的時候你說讓我多穿點,不帶披風,是不是就打著這個主意呢?”她發現,秦伀的歪主意真是一套一套的,讓她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