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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要冷哼一聲:“你當誰傻子呢!”
孫氏就是眼皮子淺,占便宜慣了,雖然知道這些菜她不可能拿走,但要好處的習慣卻改不了,當然了,她也不會想改,被占便宜是傻子,能占別人便宜,那就是聰明人。
其他人已經習慣,倒是秦舸新近們的媳婦兒在婆婆說出這樣的話后,一張臉都羞紅了,這也太不要臉皮了些。
秦母不理孫氏的胡言亂語,孫氏無法,只得作罷。
飯后,三房人圍在火塘邊烤火。
張氏和孫氏對看了一眼,張氏道:“弟妹,這大過年的,這么多人就這么干坐著,你就沒準備一點兒啥毛嗑,花生?”
秦母哼一聲:“飯都快吃不上了,誰還準備那玩意兒,你們家有?那趁大家都在,你回去拿點兒來吧,反正離這里又不遠。你要是懶得走,我可以跑一趟!”秦母做勢就要站起來。
張氏忙擺擺手:“沒有,我們家沒有,我就是想著這么多人干坐著,有些無聊,弟妹你們沒準備,那就算了吧。”
“娘,明天我們是到大伯母家吃飯嗎?”張氏話音剛落,李綺羅忽然接口道。
孫氏臉一僵,“侄媳婦兒,你才嫁進來可能不知道,咱們三家都是在你們家聚的。”
李綺羅意味深長的哦一聲:“我還以為過年的時候是輪流吃呢,原來大家都只是上我們家來吃飯啊!”
正在和秦父說話的秦大伯臉色突然一板,對李綺羅喝道:“你一個婦道人家說這些干啥?我們三房是親人,過年的時候聚一聚,是為了增進感情,被你一說,好像我們都是上你們家來討飯的!三弟,你剛才可是聽見了,你這個三兒媳,說的話真是讓人寒心啊!”
秦伀本來坐在李綺羅身邊,低著頭不言不語,現在聽秦大伯這樣說,頭就抬了起來,他按住李綺羅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一個晚輩對上長輩,不管怎樣,名聲都不會好聽。他自己則看向秦大伯,聲音溫和,不疾不徐道:“大伯,綺羅才到我們家,對我們家的習慣不了解,您別在意。”然后瞥了瞥這會兒還驚魂未定縮在馬氏懷里的秦子舟,“就像子州說我們這大房子以后會是你們的,我也沒在意。”
“什么!!!”秦耀一聽就炸了,以前大房二房從爹手里撈好處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打上這房子的主意了!
“三弟,這小王八蛋當真是這么說的?”秦耀指著秦子舟忍著怒氣問道。
“嗯。”秦伀點頭,這時秦子遠看了看秦伀,想到剛剛吃飯的時候秦伀對他說的話,忙道:“二叔,是的,是的哩,我也聽見了。當時子舟哥要砸雞,我不讓他砸,他就說,嗯.....”秦子遠站起來,模仿著秦子舟的語氣說道:“我奶說了,以后這大房子都是我們的!他就是這么說的。”秦子遠確定自己的模仿沒有錯,還點了點頭。
這下子,屋子里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秦家這邊除了秦父,都氣的發抖,而大房那邊的人則是心虛,二房默默閉了嘴巴,等著看事態發展。
“好啊,好啊,這是當我們都是死人啊!”秦耀氣極,站起來猛地踢了一下凳子。
“這...這是咋說的,那都是小孩子胡說的,耀侄兒你咋還當真了呢!”秦大伯忙焦急的說道。
秦耀嗤一聲:“大伯,您這是把我們都當傻子呢!大哥,三弟,人家都欺負我們到這個份上了,你們咋說?”
秦奮也跟著氣憤的站了起來,他是憨直,但老實人被欺負狠了也是要生氣的。如果是別的人家,聽到這樣的話,他們或許會憤怒,但不會這么大的反應,因為根本不可能。
但在秦家,因為有了秦父,如果他們現在不表現出堅決的意愿,搞不好最后這房子還真會被秦父送給那兩房。
所以,秦耀秦奮才這樣氣憤。
秦伀也站了起來,不過說了一句:“興許子舟是自己從哪兒聽來的吧。”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秦奮秦耀氣的更厲害了,從哪兒聽來的?還不是家里大人在商量的時候他聽到的,如果單純只是對小孩說,說不定還是一句玩笑,但大人之間已經在有模有樣的商量了,這說明什么說明他們是真真切切的在打這個主意了啊!
李綺羅雖然也驚愕于大房的臉大,但對于秦伀的反應,她卻最吃驚,從頭到尾,秦伀都面色平靜,一共只說了兩句話,輕易就挑起了這場爭吵!這會兒他還低垂著臉扮無辜呢!李綺羅心里嘖嘖幾聲,走眼了,走眼了!
這要是她不了解秦伀,還真以為他和表面表現的一樣。
“爹,您現在該說一句話了吧!人家不光要我們的錢財,連一個容身之處都要強占了去,您是不是當真只當他們是一家人?我們這些親兒子,親孫子,在您眼里就一文不值是吧?”秦耀的委屈與憤怒在一瞬間全部爆發,壓抑著低吼道。
秦父抬起頭,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他沒理會秦耀的話,而是定定的看著秦大伯:“大哥,你們當真還在打這房子的主意?”房子是秦家落敗后,秦爺爺用手里僅剩不多的錢財修的,用的好石好料,為的就是給秦家的后人提供一個遮風擋雨的堅固之所。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所房子對秦父的意義,這這觸到了秦父的逆鱗。
秦大伯心虛的反駁:“這咋可能,孩子亂說,老三你咋還相信了?”
秦父嘆了一口氣:“大哥,這些年來,我委屈自己的后人也要幫扶你們,你們就沒想過為啥?”
他這一問倒還真把大房二房的人問住了,是啊,為啥啊?換正常人哪里能弄得出來這樣的騷操作!
“你們自小跟著爹長大,他待你們如親子,我也當你們是親兄弟。我就想著,在小青村姓秦的攏共就咱們三房人,咱們自己都不扭成一股繩,外人不還可勁兒的欺負我們。”
李綺羅聽了,心里笑一聲,也許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以理解不了秦父的這種思想吧,在她看來,小青村的人都挺淳樸,村里也不是沒有獨門獨戶的人家,他們還不是照樣過的很好,再說,大房二房這樣的人,靠得住嗎!
秦父一臉的心灰意懶,繼續說道:“我不是不知道家里的日子,可我還是勒緊褲腰帶幫扶你們,就指著咱們三房,不拘哪一房出個能干人,將秦家再拉起來,可是唉,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我無止境的幫扶反倒讓你們變成只知道占別人便宜而不知進取的人!”
秦父這一番話把大家都驚呆了,誰都想不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下不止大房慌了,二房也慌了,秦二伯道:“三弟,你別吃心,小孩子的話當不得真的,我們都知道這些年來你幫扶了我們很多,哪能那么沒良心!對吧,大哥?”
秦大伯忙接話:“對,對,三弟,你信我,我們沒這心思的。”
秦父嘆一口氣,正要說話,秦伀忽然出聲:“爹,從小爺爺就教我們自立,秦家之所以能有那么大一份家業,也是因為我們秦家的列祖列宗自身踏實能干。所以,爹,您是不是誤會了爺爺讓您照顧大伯二伯他們的意思?”
秦父一滯,“伀兒,你是何意?”
秦伀上前一步,溫聲道:“念書的時候,我們先生教過一個詞叫捧殺,爹您年輕時,飽讀詩書,應該明白這詞的意思。或者還有一句話也是同理,溺子如殺子,我想爺爺讓您照顧大伯二伯的意思是在困難的時候可以同舟共濟,而不是沒有原則的照拂。而且,我擔心....”
“你擔心啥?”秦伀的話秦父不是不知道,但他從未朝這方面想過,現在想來,他做的確實有些不妥啊!
“今天子舟的行為實在有些無理霸道,如果不好好引導,我們秦家下一輩堪憂!”秦伀說著嘆了一口氣,仿佛是真在擔心大房二房孩子的未來。
他說的這樣情真意切,連大房二房那邊都只覺得他是念書念傻了,而不是別有居心。
大房二房那邊現在面色發漲,他們很想說他們不怕,就算秦父再照拂們也無所謂,他們求之不得!
秦父聽了,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好一會兒后,才對大房二房的人說道:“大哥二哥,你們先回去吧,現在是過年,鬧這些沒意思!等過了年....”等過了年怎樣,他沒有說,大房二房的人聽得心跟著一顫。
孫氏還要說話,被秦大伯拉住了袖子,“三弟,大哥我一直知道你這些年對我們的幫扶,現在秦家也就剩我們幾兄弟了,不管咋樣,都比外人強。子舟的話是小孩子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等年過了后,咱們再好好嘮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