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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的字跡和你性格倒是不像。”李綺羅邊在心里贊嘆邊說道。
秦伀剛好抄完一頁,他將筆擱下,淺笑道:“怎么不像了?”
秦伀一雙眼睛生的特別好看,人說女子的眉目秋水剪瞳,而秦伀,一雙含春的眼睛比女子還多情,特別是一笑的時候,仿佛捧著世間所有的深情。
李綺羅看得不自覺用手捂住秦伀眼睛:“以后你還是別笑了,太招人了!”她快把持不住了。
秦伀將李綺羅的手拿下,不但沒有收斂,反而笑的兩只眼睛都彎了起來。
暴擊!!!李綺羅按著自己的胸口,止住自己沸騰的熱血,不行,他還是一個孩子啊。
秦伀輕笑出聲,用手抵唇咳了一聲道:“十文。”
“什么?”李綺羅還沉浸在之前的美色中無法自拔,聞言有些反應不過來。
“抄一本書十文。”
秦伀不笑了,殺傷力減少許多,李綺羅腦子恢復正常,咂舌:“那你抄一本書要多久?”
秦伀不在意道:“從早到晚不歇息的話兩天吧。”
李綺羅聽了泄氣,雙眼無神的扒在桌子上:“看來你的這個法子并不能致富啊!”
秦伀聞言也只微微搖頭笑了笑,說了句“這是自然”又低下頭去抄書了。
看來她是當不了米蟲了,正想著要怎么了解大越的刺繡情況,外面大堂忽然響起秦父的聲音。
“大哥,你咋來了?”
第9章 秦大伯
大哥?李綺羅疑惑,沒聽說秦父還有兄弟啊。
而正在抄書的秦伀聽見秦父的聲音后,拿著筆的手一頓,雖然面色沒什么變化,眼里卻多了幾許冷色。
“你還有伯父?”李綺羅戳了戳秦伀的胳膊,好奇的問。
秦伀搖頭,“我祖父自然只有我父親一子,外面是我大爺爺的兒子。”
李綺羅懂了,要是在現代,這樣的親戚雖說不遠,但也算不上多親近,不過在這講究宗族的古代,那就是一大家人了,畢竟還沒出五服呢。
秦伀和李綺羅的這間屋子立著就在大堂旁邊,門虛掩著,李綺羅將大堂里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秦父和這位大伯談了一會兒后,就聽見那位大伯長長的嘆了三聲。
秦父聽了,忙問:“大哥,你這是咋了,有啥不順心的事?”
而后李綺羅便聽見這位大伯父為難道:“老三,按理說我不該來求你的,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但我實在是沒法子了,你也知道,我那老兒子比伀兒還大了一歲,現在伀兒都已經成親,他還沒著沒落的,上個月好不容易相好了一個姑娘,那姑娘啥都好,就是要的聘禮多了一些,要十兩銀子,這,我家里的情況老三你也知道,我們實在拿不出來啊,哎!”
李綺羅眉毛一挑,沖秦伀小聲問道:“這是借錢來了?”她來到秦家大概二十來天,看著秦家的日子,雖然不到餓肚子的地步,但從秦母每頓飯恨不得數糧食的樣子來看,也就勉強維持溫飽罷了,還能有錢借給別人?
秦伀眼里更冷幾分,他也索性停下了筆,聽著外面的動靜。
“哎....”這是秦父嘆息的聲音:“大哥你也知道,我這里也沒啥余錢了,老三又這么病了幾年,花的錢也不少...”
眼見著秦父要拒絕,秦大伯忙道:“老三,我也知道這是為難你了,但這不是沒法子嗎,你們老三不是娶了主簿家的千金嗎,成親的那天大家伙都看見了,那老多的嫁妝...”
“大哥,這咋行,那是兒媳的嫁妝,我們秦家是有規矩的人家,咋能動兒媳的東西?”
眼見著秦父黑了臉,秦大伯忙道:“不是要動,不是要動,就是借,等我們過了這個坎,以后一定還給侄媳婦兒。老三,二伯走的時候,可是拉著你的說要照應我們的,你總不可能看著你的侄兒打一輩子光棍吧?”
“這....”秦父遲疑了。
“老三,我知道這讓你有些為難,但我確實沒法子了,那邊說了,這十兩的聘禮一文錢都不能少,現在侄媳婦兒那里有,我們就是挪一挪,等湊齊了錢馬上就還。”
李綺羅開始還在里面津津有味的聽八卦,沒想到最后竟然是沖著她來的!一個出了堂的伯父為了給兒子湊聘禮,竟然惦記上了堂侄媳婦兒的嫁妝?不過最關鍵的是,她有嫁妝嗎?
李綺羅在腦子里搜索了一番,腦子里模模糊糊的出現那天成親的情形,一臺綁著紅綢的牛車,后面還有幾個箱籠。
現在看來,那就是李家給的嫁妝了。不知是不是靈魂和這句身體沒有契合好,原身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李綺羅也沒想到還有嫁妝這一茬,她還沒看過呢!沒想到別人倒惦記上了。
她有嫁妝,就算拿去買肉吃,也不會借給她不認識的人啊,李綺羅正準備擼袖子將這位不認識的大堂伯給撅回去,畢竟她討好秦父秦母,和秦伀搞好關系,那是因為她需要在秦家立足,這位大堂伯算哪根蔥!
只是還沒等她擼袖子,秦母冷淡的聲音忽然響起:“他大伯,舸兒要成親了?”
李綺羅忙走到門邊,透過縫隙往外面看,只見大堂里和秦父秦母相對而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男子,黝黑的面容上夾雜著些許皺紋。
秦大伯見著秦母,臉上有些不自在,這位堂弟媳厲害的很,遠沒有老三好糊弄,秦大伯啊一聲:“是...是啊。”
秦母呵一聲,“我在里面聽著大伯的意思,是想用我們老三媳婦兒的嫁妝給你們舸兒娶親?”
“就是挪一挪,等我們湊齊了錢馬上就還給你們。”秦大伯局促的笑了笑。
秦母笑的越發譏諷:“他大伯,按說我一個弟媳,還是二房的,實在說不上大伯你。”這句話點明了秦大伯和他們這一房可沒那么親:“但我咋覺得這事兒,說出去咋那么不靠譜呢,就算是我和他爹,都不能處置老三媳婦兒的嫁妝,你一個不是嫡親的大伯,哪兒來這么大臉呢!”
懟得好!李綺羅忍不住在心里為秦母鼓掌。
秦大伯被秦母這么不留情面的一頓說,臉上立刻就黑了,“老三,你就看著你媳婦兒這么說我?”
“老婆子!”秦父沖著秦母低吼了一聲。
“咋了,我還不能說了?他都有臉打堂侄媳婦兒嫁妝的主意,還不能讓我說了?”秦母哼一聲,不甘示弱。
“我們老爺們兒說話,你一介女流插啥嘴?”秦家祖上也是闊過的,到了秦大爺和秦伀爺爺這一輩,就只留下了兩百多畝地,秦伀的太祖父一分為二,直接將地分給了兩個兒子。秦大爺卻不出兩年就揮霍一空,自個兒早早的就去了。留下兩個兒子和妻子,是秦伀的爺爺幫著照看,還送他們去念了幾年書,所以秦大伯偶爾冒出的言辭也帶了幾分文氣。
“你說我插啥嘴,你兒子要成親,你就來攀扯我家老三媳婦兒,都打女流之輩嫁妝的主意了,現在你還瞧不起我們女流了?”秦母將桌子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