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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回來。
在上海的發(fā)布會結(jié)束之后,蘇佑又跟著劇組馬不停蹄地跑了幾個一線城市巡回宣傳,直到周三夜里才往北京飛。
《魅影》首日播出反響空前,后續(xù)收視率節(jié)節(jié)攀升,網(wǎng)絡點擊量很快就突破百萬逼近千萬,連帶著以蘇佑為首的四大主演人氣也出現(xiàn)了驚人的暴漲。而短短幾天就被他養(yǎng)刁了口味的卓靜言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有點抗拒其他早餐,然而更加讓她焦慮的是從心底冒出來的那種抑不住的感覺。
他連日來跟著大部隊到處跑,忙得幾乎無暇打電話,只能用簡短的信息聯(lián)絡,她卻開始前所未有地想要見到他。他的表情,他的聲音,他的溫度,他的氣息。全部合起來,才是一個完整的他。她想見到的他。
這是一種奇怪的牽掛,既澀又甜。讓她想起許多年前的冬天,她總是在京都飄雪的時候去山坳里泡溫泉。四周銀雪茫茫,寒風颯颯,身邊環(huán)繞的氤氳水汽蒸得她昏昏欲睡。泡得久了,偶爾憋著一口氣將身體往下沉,泉水漫過鼻尖的時候,會有一種溫暖的窒息感。
如同她意識到她正在想念蘇佑的時候,心尖上一股細小的熱流汩汩地往四下里彌開,胸腔中微微的酸楚滿溢,卻又溫暖得令人幾乎窒息,神醉無比。
她知道他回來的航班號,也知道公司會安排人去接機,明明下了飛機不過多久他就會出現(xiàn)在一墻之隔的地方,她卻硬是迫不及待了,一看時針走到九點,到底按捺不住,抓起車鑰匙就下了樓。
直到車子開到機場高速上,卓靜言心里還在給自己打鎮(zhèn)定劑——冷靜,你不是專程過去接他的,你只是順道去送了個朋友再返回,他要上車也只能算是順道捎上的,就當報答“順風車”的人情。卓靜言,冷靜,冷靜,冷靜。
一路自言自語著,便到了機場。接機口人多眼雜,還有些記者長期扛著“大炮”蹲守,她想了一想,只在停車場里尋了個靠近電梯口的位置守株待兔,掐著點兒等著他過來。
在車里聽完六首歌,手機里就進了信息。一看,正是蘇佑。
“剛到。不早了,你先睡。”
這家伙,什么“先睡”,說得跟她在等他回家睡似的,她心里唾棄蘇佑越來越自若的無恥,可轉(zhuǎn)念想到等下他的驚詫表情,心情到底雀躍起來。
又過了近半小時,不遠處電梯門緩緩開了。打頭走出來的正是蘇佑和林湘,兩人手里都抱著大捧的鮮花和玩偶,身旁司機推著行李車。再隨后跟出來的卻還有八九個年輕女孩,手里拿著相機和禮物,緊緊繞在蘇佑身邊,每個人臉上都興高采烈的。
隔著幾輛車的距離,卓靜言手摁在方向盤上看著那群人。蘇佑穿著一身運動服,黑發(fā)柔軟地搭在額前,臉上倦色難掩,對粉絲們倒還是十足親和。眼見兩三個女孩舉著手機貼在距他不足半米的地方拍著視頻,另幾個又上前請他簽名合影,他還是好脾性地應和著。
但是這還沒完,他們走了不到十米遠,身后的電梯門再次打開,又涌出一幫跟過來的粉絲,清一色的年輕小姑娘,手里拿著《魅影》的周邊海報和小條幅,呼啦啦全擁到他身邊去了。大概是因為電視劇播出吸引來的,正處于巔峰的熱情,一幫女孩子伴在蘇佑身旁一邊往保姆車走一邊對他噓寒問暖,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不是沒見識過他的人氣,只是沒想到新劇一上立刻又是如此爆炸式地增長,深更半夜黏到停車場的人都能這么多。
卓靜言微微蹙著眉頭,指甲順著方向盤上凹凸的紋路摳著,一下又一下,擦出沉而澀的的聲音。
那邊蘇佑和林湘已經(jīng)上了車,粉絲們送上禮物,他挨個說了“謝謝”,又關(guān)照她們回家小心,再三道了別,才將車門拉上。車子緩緩滑出停車位,他又摁下車窗對守候原地的姑娘們笑著揮手。
一如幾個月前在懷柔拍攝基地時的樣子,十足優(yōu)質(zhì)偶像的做派。
此刻他是眾星拱月的焦點,而她只能在暗處靜靜地看著。
他的保姆車開出停車場,小姑娘們在原地激動沸騰了一陣之后也分頭離開了。卓靜言坐在車里,來時胸腔里翻騰醞釀的情緒已經(jīng)冷了大半。
她為什么要來呢?他是蘇佑,他從來不是缺人等候的人。而她,也不過是無數(shù)個想要見他的人中的一個罷了。就算他待她有別樣的心思,會變著法兒的“討好”她,那也只限于二十層高度之上唯有他們兩個人的空間和時間里。
蘇佑天生就是要活在聚光燈下的那種人,而蟄伏十年歸來的卓靜言并沒有做好再次回到目光焦點的準備。當她鼓起勇氣想前去迎他時,卻不得不避開那些陌生的女孩兒,獨自躲在車里,看他在她們的簇擁下離去。
他不屬于她。以前不是,大概以后也不會。
卓靜言越想越郁悶,深更半夜追過來,最后還是眼睜睜看著別人把他送走了。一腔熱情無端受了打擊,鼻尖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恨不得痛哭一場。這念頭一起就再也壓不下來,她伏在方向盤上,慢慢就紅了眼眶,自己也昏頭昏腦不知道在委屈矯情個什么勁兒。
卓靜言滿心哀怨正醞釀到濃處,卻總有人要不識趣地打破氣氛,敲著窗玻璃“叩叩”地響。她幾顆淚珠子含在眼里將落未落,傻愣愣地轉(zhuǎn)過頭去,透過水光模糊看到車外的人,穿著件軍裝,咧嘴笑著,十分眼熟。
她滑下車窗。
數(shù)日不見的唐堯看清車內(nèi)的她的情狀,笑容立時沒了,只抿緊飛薄的唇,一手探過來,慢慢擦凈她眼角淚水。
“你怎么在這兒?”他輕聲道。
“你怎么在這兒?”她怔怔道。
我放唐小果出來遛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