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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感的問題上,兩人各自退讓一步,不再爭執(zhí)不休。
假日期間,他會帶著她出游,近至神奈川郊野,遠至長崎俯瞰海濱,一路上,他很自然的與她相處親密,用牽手來表示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時間一點點在指縫間流逝,喧囂紛擾的日子逐步歸于沉淀寧靜。彼此有了心有靈犀相通,二木亞槿不僅從更紗身邊抽走最后一個眼線,還替她準備了一臺已鏈接無線網(wǎng)卡的筆記本電腦,讓她足不出戶就可以了解身邊發(fā)生的最新事件。
雙手敲擊鍵盤,十分熟練在網(wǎng)頁上輸入一直記憶于腦海卻久未登陸的郵箱地址,點擊鍵進,發(fā)現(xiàn)里面塞滿了朋友們發(fā)來的信件,更紗對著電腦屏幕揚起淡淡微笑,逐一回復,當看到越前龍雅的信件時,笑容一頓,下意識看往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雖然這枚戒圈早已可以從指間順利取下,但卻她依然放任它圈套在自己中指,不愿舍棄,也不敢舍棄,她害怕面對越前龍雅,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的感情……
一件外套輕輕披落在更紗的身后,側(cè)首瞇起眼眸望著他:“你……呃,謝謝。”
二木亞槿躺在離更紗擺放筆記本電腦桌子不遠處的竹塌上,微微側(cè)身看向正聚精會神注視屏幕的更紗,目光落在隱隱上揚的唇瓣上,她的這道微笑滲透著淡然祥和,他禁不住抬手,撥弄著她的發(fā)梢:“你在笑什么?”
她任他,雙手托腮,搖搖頭,凝目屏幕上顯露暖意的照片:“沒什么。”笑意未曾停止。
照片拍攝時間于一個星期之前亦千鳥羽破風和藍澤紫音在威尼斯注冊成為夫妻的日子,藍澤紫音舉止親密挽住千鳥羽破風的臂膀一側(cè),頭懶洋洋倚靠在他的肩頸,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幸福笑顏同時還不忘對準鏡頭做出一個勝利手勢。
二木亞槿追著她目光轉(zhuǎn)向電腦熒屏上的照片,看到已婚的千鳥羽,他斂斂眼色,在心里稍稍對千鳥羽的敵意松緩減退了一些,望往照片中碧海藍天的澄澈背景,忽而問到:“更紗,你喜歡大海嗎?”
更紗一震,慢慢轉(zhuǎn)頭,視線定格在亞槿的俊臉上,輕聲:“比起一望無際的大海,我更喜歡廣闊的天空。”
二木亞槿那副常年尖銳深沉摻滿森寒氣息的眸子漸漸變?nèi)幔骸笆菃幔俊眲由韥淼剿纳磉叄瑐?cè)躺而下,將頭緩緩枕在她的膝上。他既蠻橫又現(xiàn)實,他清楚知曉這段感情不可能有所謂的地久天長,和更紗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便是長此以往,他想要的,能掌握在手里的,是眼前每個與她在一起的瞬間。
垂下眼瞼,入她眼是一張精湛深刻的側(cè)臉輪廓,嗅著來自他身上輕然的煙草味道,這可惡荒唐的感情教她愈來愈不像自己,愈來愈悲觀,‘永遠’這個詞組本身就帶著虛幻飄渺,現(xiàn)在,這段情感更是使她心墜進谷底深淵,根本不敢想什么天長地久攜手一生,她竟害怕他厭倦這段感情那天的來到。
感知視線,他微仰首看她,寒瞳飽覆溫和,想說些什么,但,欲言又止,兩人就如此靜靜相望,任光陰從指縫間匆匆流逝。
他的舉止,更紗看在眼里,什么都沒有說,尷尬笑了笑,匆匆忙忙移開視線,轉(zhuǎn)眼望向秋意滿滿的偌大庭院,嘴邊的淡笑忽然凝固,竹園通往主屋用石榴鋪成的道路上,水落晴子像一具被抽干血液的干尸,不進不后,一動也不動的僵在原地,盯著她。
晴子怨更紗,是更紗從她身邊搶走了亞槿。
“你為什么還要回來?”語氣又輕又冷,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嫉妒,晴子緩緩扯動嘴唇:“為什么不和千鳥羽一輩子生活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威尼斯?”喃喃自語:“為什么不像鈴木司一樣橫死街頭?”恨與詛咒此刻已于事無補,她該束手就擒,等著順從亞槿與自己離婚,親眼看著亞槿和更紗兩人雙宿雙飛嗎?
晴子臉上掠過一抹苦澀至極的笑,她自私,自私到不能容忍受寵的自己淪落到寂寞痛苦,晴子不能對亞槿和更紗的感情釋然,他們根本不配得到她的釋然與祝福。暗自嘆了口氣,沉默得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走開。
恨與愛,凡事必有因果關(guān)系,在現(xiàn)實操縱面前,不需要任何多余無謂的花哨理由與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