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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庫先生開口質(zhì)問黑卡的時候, 其他的飼養(yǎng)員完全不敢吱聲。
黑卡眨著眼, 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暴庫先生的問題。
緊張的氣氛在原本就有些異樣壓力的龍廄里, 讓人忍不住擔心暴庫先生會因為黑卡說不出合適的理由就當場發(fā)火。
站在一旁的梔子也沒開口, 有些奇怪黑卡作為準入生,怎么還能這晚才來龍廄甚至都沒能趕上白天的檢查登記。
“我和朋友整理行李,所以晚了。”
黑卡低下頭,不敢去看暴庫先生嚴厲的眼神。
“撒謊。”
暴庫先生直接戳穿了黑卡這一點兒都不高明的借口。
黑卡更是不敢去看龍廄飼養(yǎng)員暴庫先生了。只自顧自看著自己的腳尖,保持著和奶罐緊緊靠在一起的狀態(tài)。
“暴庫先生, 是不是愛博特來的太晚了,已經(jīng)沒有干凈的龍宿舍了?”
梔子見黑卡被暴庫先生說的低著頭也不吭聲的樣子,懷疑是因為今天登記的新生太多了,暴庫先生他們來不及預(yù)留足夠的龍宿舍, 所以才會對黑卡有些生氣。
暴庫對于梔子的問話卻雙手環(huán)在胸前,直接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那個透著危險和恐怖氣息的競技場。
“怎么沒有?我身后全都是整理干凈的龍舍。就是有半夜來的龍也不會沒地方安置。”
聽著暴庫先生這話, 梔子很確定,暴庫先生這是真很生氣。雖然對于黑卡這么晚才來龍廄安置自己的龍感到無奈, 但是暴庫先生所指的干凈龍舍, 那可都是關(guān)押兇惡暴龍的地方。
平時就算是她都不敢輕易進入,必須要暴庫先生一起才能保證那些極其排斥陌生氣味的龍, 不會發(fā)狂掙脫各自的鎖鏈。
可現(xiàn)在暴庫先生居然說要讓愛博特一個新生的龍,去龍學院可以說最恐怖的一個地方暫住哪怕就只住一個晚上, 那也可能把奶罐這樣的小奶龍給嚇出問題來啊?
“暴庫先生, 愛博特畢竟才剛剛?cè)雽W, 對于龍廄這邊的規(guī)矩還不是很了解。”
“那也除了我身后的地兒, 沒處安置他的龍了。”
“暴庫先生...”
“梔子老師,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是現(xiàn)在就算科涅主任過來,我也還是只有后面的龍舍給這個學生的龍。”
奶罐看著黑卡站在陌生的大塊頭面前一直低著頭,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就要被送進惡龍的宿舍做鄰居了。
“嗷嗚~”
奶罐輕輕用嘴巴拽拽黑卡的袖子,然后用腦袋頂頂黑卡的手心。
“好了,既然把你的龍送過來了,你就先回去你自己的地方吧?明天記得早點過來接你的龍做檢查登記。”
黑卡沒有去看暴庫先生的表情,只是緊緊抿著嘴,看了奶罐好久才轉(zhuǎn)過頭把奶罐留在了原地。
奶罐不知道黑卡為什么給自己命令要留在這個到處都是陌生氣味的地方。
哪怕奶罐并不畏懼這些看似強大的龍,可是看著黑卡跑走的背影,奶罐還是慌亂的忍不住想要朝著黑卡追過去。
“嗷嗚——!嗷!”
黑卡聽到奶罐呼喚自己的聲音,還有被龍學院的飼養(yǎng)員抓住的聲音,卻根本不敢回頭。
“暴庫先生,這畢竟是頭小奶龍。還請您溫柔一點。”
梔子到底不如她表面上看的那么冷淡不近人情。見到暴庫先生有力的手一把就拽住奶罐的龍角,直接拉了奶罐一個龍仰馬翻所以忍不住開口提醒著。
可是暴庫先生那兇惡的模樣,單手就提起了奶罐的后頸朝著關(guān)押了許許多多可怕的惡龍競技場宿舍走過去。
“暴庫先生!”
“梔子老師,您別擔心了。暴庫先生肯定有分寸的,他都照顧多少年的龍廄了。”
其他的飼養(yǎng)員都出聲勸慰梔子老師放心。
可是梔子看著奶罐在暴庫先生的手里仿佛都沒有什么分量的感覺,總覺得奶罐那么弱不禁風的小奶龍樣子,會因為暴庫先生的氣勢被嚇壞。
奶罐被暴庫先生捏著后頸的脆弱部位,下意識的縮著爪子也不敢去過分的掙扎。
感覺到那些危險又陌生的氣息一點點靠近之后,因為暴庫先生的腳步聲本來還朝著奶罐打響鼻的惡龍們都不由縮回了自己的腦袋,保持起了起碼的安靜。
暴庫先生簡直是比這些被關(guān)押的惡龍還恐怖的男人。
奶罐被松開了后頸的瞬間,就逃跑似得竄到了龍舍的深處,警惕的盯著面相兇惡的暴庫先生。
“嘩啦啦”的鎖鏈聲還有卡啦卡啦好幾道的機關(guān)鎖,將奶罐完全像是其他的惡龍一樣當成被關(guān)押的壞蛋鎖起來了。
梔子遠遠的站在圓形競技場的入口處,看著重新走出來的暴庫先生。
“暴庫先生,把小奶龍和一群惡龍關(guān)在一個區(qū)域里真的沒問題嗎?”
暴庫把一圈嘩啦啦響的鑰匙重新掛到腰間,看向了梔子老師。
暴庫先生搖著頭笑了一聲。
“那頭小奶龍可不會被嚇到。梔子老師你就放心吧,今天已經(jīng)太晚了。”
暴庫先生說完,拍拍梔子老師的胳膊帶著其他飼養(yǎng)員去做最后的龍廄巡查了。
梔子不能理解的暴庫先生所說的話什么意思,也只能在離開前朝著被關(guān)在競技場里的奶罐無奈的搖搖頭。
等到黑卡一路頭也不回的沖到了外御系的樓梯前,想起奶罐被自己就那么丟在龍廄里,還是控制不住的鼻頭發(fā)酸。
安靜的樓梯口,黑卡扶著手邊的墻壁一點點坐了下來。
一個人坐在樓梯口也不知道發(fā)了多久的呆,甚至黑卡都聽見學生宿舍讓大家熄燈的聲音,才從有些冰涼的樓梯上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