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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我十分干脆的吐出兩個字,然后又埋頭吃了起來。
“機器人Eliza是誰開發的?”
我放下手里的食物,擦了擦手,這家伙也太狂了點吧,這是在針對我專業來出題挑釁么。
“你到底想干嘛?”
結果他看了我半天,垂下眼眸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不知道……”
“誰不知道啊,JosephWeizenbaum,就是MIT的研究員。”我這邊被拱了火,可他那邊卻依舊是云淡風輕。
“Python里,and和or表達式所有值為真時的取值順序分別是什么。”我按捺住心里的不悅,倒想看看這家伙葫蘆里究竟賣的什么藥,于是我也換了慢條斯理的語氣。
“or表達式取第一個值,and表達式取第二個值。”說完后抬起下巴示意他有本事繼續。
誰知他只是點了點頭,“基本合格”,硬生生把我剛剛燃起的斗志給按了下去,接著還未等我發問,他便開口道。
“我在附近找了一個公寓,是雙人間,價格合理,但需要一個室友合租。我不習慣和太蠢的人長時間呆在一起。目前看來,你最適合。不知道你有沒有住到校外的打算。”
“……我的確有打算住到校外。但不能光你測試我啊,我是不是也能出題考考你,我也不習慣和太蠢的人長時間呆在一起。”我這也算是遇到了奇葩,雖說吧,有人能幫忙解決找房的一系列麻煩是件好事,但他這欠扁的操作實在不能容忍。
“不用浪費時間,走吧,先帶你去看看房子。”說完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這可真算是我從小到大看過最臭屁的家伙了,可眼下我的確也需要找個房子。
而說實話要不是他今天這一溜的智力競猜,我原本對他安靜的脾氣秉性還算挺有好感的。
路上他沒說一句話,我也賭氣般不說話,很快我們跨過四五個街區,到了他所說的公寓前。
房子在三樓,年代應該不算近,兩室一廳有廚房,客廳很大,通風很好,家電也基本算是齊全。而且每個房間里都有獨立的衛浴間。價格平攤下來也完全在我預想的范圍,總體而言算是挺滿意的。
“一人一間,客廳公用,房租對半,合同簽字。”在我繞了一圈后,他直接就拿出了合同和一支筆。
“這么快!我都還不知道你是誰呢,你叫什么名字啊,還有你怎么知道我是華人。”
“我叫陸瀟戎,研究方向是量子通信。不喜歡無效以及無意義溝通,我也不知道你是哪國人,如果當時你聽不懂我的問題那這事就算了,你叫什么?”
“……白風遠”
“好,認識了,簽字吧。”
“……”
我拿起合同掃了兩遍,合同十分詳細,屋內的一切物品基本都標明了出處和價值,而基于類似誰倒垃圾這種小事居然都有很詳細的時間與分工劃分。這表面是張合同,但事實上完全可以當作自律計劃表來用。
我再次看了眼他那人畜無害的臉和不算特別強壯的體格,沒再繼續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一米八幾的大老爺么,在異國他鄉,用了不到十分鐘就簽下了室友協議,這種瘋狂的事這輩子真的做一次就夠了。
就因為這一簽,我的整個求學生涯都在折磨中度過,天才里如果有精神病,那多半就是長成陸瀟戎這樣。
——我打算搬去校外住的事,早就和沐婉荷通報過,可她堅決不同意,以安全為由一定要我住校,還不斷強調不用擔心錢的事。
所以這次搬家,我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告訴她,我需要一個比較好的契機。隨著學習生活慢慢進入正軌,壓力也就隨之而來。我11點準時睡覺的習慣也受到了嚴峻的考驗,白天忙的昏天黑地倒也算是充實。
可一旦到了晚上躺上了床,原本無暇顧忌的各種情緒就慢慢爬了出來,米國標準的twin-size大床,我永遠只睡一半,那一半空在那就像是我的心一樣。
我開始失眠,無論是睜開眼,閉起眼,沐婉荷的影子總會在我身邊亂轉。
于是我戴上耳機,放上輕音樂,可唱著唱著聲音又變成了沐婉荷的聲音。
就連特么閉眼數羊都能聯想到和沐婉荷一起吃火鍋的場景。那些小羊變成羊肉卷排隊往火鍋里跳,惹的沐婉荷一直捂著嘴笑。
這天折騰到了夜里三點半,我終于忍受不住,拿出手機撥打了沐婉荷的電話,我真的太想她了,哪怕讓我聽一聽她的聲音也好。可按下撥通鍵的下一秒我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未來的時間還很長,如果現在我就忍受不住,那以后還怎么活。
直道相思了無益,未妨惆悵是清狂。
“小沐。”
“小沐已經在睡覺了,小白還不睡么?”
“我睡不著……”
“那小沐選一首搖籃曲放給你聽吧。”
“……算了,你休息吧。”
“乖,小沐愛你!”
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在電腦上查詢著回國的機票信息時,我才意識到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就算學習不累死,我也得再精神病一回。
思前想后,我從超市里買回了個一人高的大號條枕抱著睡,這個行為雖然有些不夠MAN,但事實上卻非常的有效。
當我關了燈,抱著條枕時,那柔軟的觸感很自然的被我腦補成了那個時不時喜歡鉆進我懷里的沐婉荷。原本心頭空著的那塊也被強烈的幻想慢慢填滿。
于是我偷偷又給這個條枕起了個名字,叫小荷。
我現在開始有些懷疑,五年的時間是否真的足夠消退我那些所謂的激素。
陸瀟戎這家伙話不多確實是合我心意,但性格卻是奇葩到了極點。
我覺得他根本不懂怎么和別人交往,說話稍微帶點彎他就無法理解。三句話里有兩句能給你氣吐血,我真是感慨他到底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我們兩人在客廳各自有一張長書桌,而客廳那張看上去就很舒服的沙發卻被陸瀟戎直接賣了,理由是占地方。我說這沙發有我的一半,他沒權利私自處理,結果陸瀟戎云淡風輕的拿出合同,找到物品欄,我這才發現合同里面根本就不包括這沙發。
于是原本放沙發的位置被迫換成了大白板。最可氣的是,他那塊大白板居然不給我用,我只好自己又去買一塊。
每天晚上他都會在學習的空隙中把椅子退后,然后看我敲代碼。只要被他發現一處錯誤,他就會把辦公椅當滑板一樣飛到我面前,直接用手指杵在我屏幕上。
我發誓如果不是沐婉荷讓我以后少動手,我早就把他捆好從窗戶丟出去了,于是之后我倆就開始互相想盡辦法挑對方的錯。從研究到學習,最后甚至挑到了生活里,幼稚的就像兩個小孩兒。
而且這家伙還有個很奇葩的毛病,就是經常說話說的好好的突然魂就沒了,跟個傻子一樣愣在那完全進入了自己的世界。這時候你無論跟他說什么他都聽不進去。
而更無奈的是我們兩人對電影電視劇的品味出奇的一致。經常互相找茬找著找著就坐下一起看起了鋼鐵俠。我時常和陸瀟戎說,你這條命都是你那一臉天真的表情和我母親的告誡救下的,不然我早就打死你了。
但即使這樣,我倆都沒有要換室友的打算,因為處于同一維度的感覺真的很好,彼此所說的所有問題對方都可以給予回應,無論是贊同還是辯論,這點我想陸瀟戎的感受應該也是一樣。
我和他都放棄了社交活動,就連睡覺時間都經常會擠出一部分來用于學習或者嗯……辯論。充足而枯燥的生活至少在白天可以充分壓榨我的腦細胞,讓我無心去想其他。
可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情況還是經常出現。最后為了避免我們兩人在某一個問題上浪費太長的時間,我們特別準備了一個本子,每次到不可開交的時候就把問題記在本子上。一方面暫時休戰一方面方便下次再拎出來接著爭論。
陸瀟戎還給這個本子起了個名字,“白陸源”……很快三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這次出國,我強迫自己只帶了一張我和沐婉荷的合照,可直到現在還被我壓在箱子底下。我根本就不敢拿出來細看,光是腦海里的她就已經足夠折磨我了。
而每次和她通話或是視頻后,都會讓我的情緒在未來的幾天里陷入無比的低落。雖然她在視頻里永遠都是溫和的語氣,我們也只是聊聊家常,聊聊我這邊的生活。
可每當掛斷后,那種粘稠如同瀝青般的失落就會慢慢的把我整個人都遮住,這種感覺很可怕,不想吃飯,不想睡覺,不想看書,甚至連床都不想起。
待在她身邊痛苦,離她遠去折磨,這該死的生活。
這段時間我第一次冒出了曾經從不會有的念頭,那就是徹底忘記沐婉荷。忘了她的善良,忘了她的堅韌,忘了她落塵般的美貌,忘了自己那么不顧一切的愛著她。
初戀太過純粹,純粹到與你心頭一角融為一體,你切不去這一角也就忘不了這一切。
于是我開始有意識的逐步減少了與沐婉荷的聯系,一方面為了減少自己的痛苦,一方面也可以盡可能的實現那個五年之約。這種類似于割肉的行為放在以前可能我永遠也做不出來。
而為了真正定期能了解沐婉荷的生活,我只能寄托在和唐爍的交流上。
這天晚上,我算了下日子,差不多快有十天沒聯系過沐婉荷了。于是拿出手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通了唐爍的電話。
“你和婉荷姐最近怎么樣?”雖然話題最后都會扯到沐婉荷身上,但開口還是帶上她免得突兀。
“哥……你好早啊,我還沒起呢。”唐爍的聲音全都黏在一起,滿滿都是慵懶,周末睡懶覺的習慣看來還是沒改掉。
“這都幾點了,還在睡……”
“我已經轉正了啊,天天忙的很,就只有周末能好好睡一覺了。而且現在除了常規工作外,沐姐還經常會有別的事情安排給我。”唐爍的語氣傲嬌的不行,彷佛完成沐婉荷交代任務對她來說就是足可以吹噓的功績一般。
“你和你女朋友怎么樣,沒人管你們,一定活的特瀟灑吧。”唐爍對于感情上的事總是特別有興趣。
“還行吧,就那樣。那婉荷姐呢?她還好么?”我敷衍的回答后放平了語氣,如同詢問一個掛念的親人。
“她還好啊,每天上班下班,沒什么變化。不過她和張寧……”唐爍說了一半停在了要命的地方。
“張寧怎么了?”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潤了下略微有些干燥的嗓子。
“哥,你可別多想啊,就是……就是……公司里現在都傳言說……說……沐姐和張寧……在談戀愛。”
“嘭……”
“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唐爍聽見了異響焦急的問道。
我蹲下身,看著那一地的碎玻璃碴,便宜的東西果然質量不行。
“我沒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你問過婉荷姐了?”我語氣清冷的回應著,轉身找來一個大口的玻璃罐,然后把染紅的玻璃碴一片一片丟進去。
“我怎么好意思問這個啊,沐姐和張寧都算是公司高層。主要他們兩個這段時間走的比較近,經常單獨會面,說起來我們部門和研究院那邊也沒那么多的交集,另外據說之前沐姐幾乎不會和其他男性單獨在一起。所以大家都覺得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兩人已經………”
我把玻璃碴全都撿完,拇指和食指已經成了深紅色,咖啡色的地板上也被沾染了一些,有的還滲進了地板線里。不知道待會能不能擦干凈。
“我知道,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就不要管了,一切都隨沐婉荷自己。
以后他們倆的事你也不用再告訴我,只要她自己過的舒服,覺得開心就好……”
“沐婉荷……開心倒也沒見多開心,就還是原來那樣吧,溫溫和和的。不過張寧話倒是稍微多了點,感覺好像不像以前那么木頭了。”
我垂著手默默的盯著地板發呆,萬一地板上的污跡擦不掉怎么辦,陸瀟戎那眼神肯定會發現,到時候是不是又得跟我這墨跡。
“那不是也挺好的……除了這個其他沒什么了吧。”
“沒什么了吧,要說有什么的話就是沐姐說自己要減肥,每天吃的都很少,而且現在晚上不怎么看電視了,吃完飯休息會后一般就去你原來的書房里。”
“她還要減肥?”我用手指刮弄著地板上的污跡,越刮污跡的范圍就越大。
“沐姐也是女人么,那話怎么說來著,哦對,女為悅己者容。我和唐輝在一起以后也吃的少了,保持身材可是很重要的。”我停下手上的動作,一條赤紅的細流,延著掌紋順至下垂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那一攤化開的黑潭中,濺起了某種消逝。
“那她天天去閣樓干嘛。”
唐爍的語氣里全是無奈,“這我哪知道啊,她現在在家就喜歡呆在閣樓,可能是看書吧,要不就是用你的電腦工作?總之差不多都要待到睡覺,有一次好像都沒回房間睡覺。可能高管的工作壓力比較大,事情更多點,畢竟要管著那么多人呢。”
“那你有機會勸著點,讓她注意休息。我等會還有點事,先掛了……”掛斷電話后,我蹲在地上看著已經泛著深黑的污濁,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干些什么。
我走到洗手間,洗干凈手,又洗了把臉,回到客廳把玻璃罐封好口,拿起鑰匙下了樓。
晚上十點整個街區已經看不到什么行人,只有樓下的便利店里還有人影晃動。
淡黃的路燈沿著兩側劃出幽黯的軌跡穿過夜的軀殼在遠處零星交匯融入漆黑一片。
我站在樓梯上握著玻璃罐呆呆的看著一旁的垃圾桶,許久之后一步步走下了樓梯,最后默默坐在了臺階上。手中的玻璃罐被頭頂那盞路燈照得通透,泛著五彩斑斕的光暈,似夢似幻,如果多重宇宙真的存在,也許我剛剛已經毀滅了其中一個。
不知過了多久,除了掌心,全身已是一片冰冷。
“你在這干什么?”一串稚嫩的童音從我面前傳來。
我茫然的抬起頭,面前是個睜大眼睛一臉好奇的小女孩,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女孩慌忙的轉頭大喊道,“爸爸,爸爸,他在哭……”
我在哭?開什么玩笑,可我剛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已經堵住了。難怪手里的玻璃罐越來越絢爛,也越來越遙遠。
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過來摸了摸女兒金黃色的頭發,接著蹲在了我的面前。
“kids,Areyouokay?”
我低下頭,輕聲說道,“Mylifesucks……”
男子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Thatslife,letitgo……”
letitgo,letitgo……我默默的念叨著,最后站起身對著那對父女輕輕頷首致謝。
看著手里的玻璃罐,又看了眼垃圾桶,letitgo……回家后不久,陸瀟戎就回來了,他進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的污跡。
然后皺眉對我指了指地上,我沒心思和他多說什么,無力的站起隨后拿過抹布努力把地板擦拭干凈。
“過來看看這個,覺得怎么樣。”
我丟下抹布,然后走到他的書桌前看著他的筆記本。粗略的看了一遍,是一個全新的項目,實用性很高,也很有創意。
我認可的點了點頭,“很不錯,你自己想到的么?”
陸瀟戎白了我一眼,他這個眼神只會表達一個意思,那就是“你說的不是廢話么。”
“要不要一起把它搞出來?”
“有必要么,你明明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搞出來。”我一屁股坐回到位置上,完全沒有一絲的興奮。
陸瀟戎叉著手,“我當然可以自己搞出來,但是從頭開始太費時間,兩個人做可以快很多。”
“你是要我幫你?”
“白風遠,你今晚的廢話特別多……可以的話,明天我們就開始。我今晚會拆分好內容,計算和搭建工作量還挺大的,你可別偷懶。”
放在平時讓我去幫陸瀟戎完成項目,我估計自己肯定得猶豫很長時間,但今天我很爽快的就答應了,看這項目的難度,不出意外的話夠我們忙活很久。忙吧,忙吧,總比閑下來要好,不是么。
吃了片褪黑素躺上床,我如同等待死亡一樣等待著睡意,我真的不想再失眠,因為這個夜晚實在太過漫長……“婉荷姐!我在這!”隨著一聲大喊,我猛地從床上坐起身,長大了嘴用盡全力呼吸著,被子則不知道被掀去了哪里。還沒等我分清現實和夢境,那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喊又從周圍傳了過來。
我立刻跳下床,像是失了智的瘋子在房間里亂轉了許久,那一聲風遠太過清晰,像是用匕首從某處越過了聽覺,直接扎進了心里。驚慌失措的我一步步走到窗前,拉開了窗戶,冷風呼呼的灌了進來。
瞬間清醒之后才發現短短幾分鐘,自己全身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
而剛剛那股莫名而來的恐懼也在一瞬間被剝離了身體,四周除了風聲,明明什么聲音都沒有。
我雙手撐在窗臺上,任風屠戮,等全身都被吹得有些麻木,才轉身走向洗手間,踏門而入的那刻我再次轉頭看向窗臺,夜如潑墨,月色清冷,月光薄霧般灑進了半片碎白,正巧蓋住了那個玻璃罐……——第二天開始,我和陸瀟戎正式投入到新的項目上,除了正常學習外,其余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新項目上。
我以這個艱難的新項目為由把和沐婉荷之間的聯系降到了歷史最低。也許等這個項目完成的那天,她也已經習慣了新的生活。等到那時候我是死是活就不再重要了。
幾周的時間在故作忙碌的學習工作中不急不緩的過去了。這天晚上我對著白板一直算到夜里兩點半,而陸瀟戎這家伙借口上廁所居然直接就趴床上睡著了。
算到后面我整個腦子都懵了,可依舊卡著死活算不出來。最后我終于扛不住困意,回屋倒頭就睡了過去。隔天醒來,我迷迷糊糊刷了牙洗了臉,走到客廳冰箱,給自己倒了杯牛奶,結果回頭一看,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陸瀟戎居然把我的白板都給擦了。
“陸二傻!你特么是要瘋啊!你擦我的板干嘛!”
陸瀟戎咬著片吐司云淡風輕的回頭看了我一眼,接著慢條斯理的把吐司吞了進去。
“因為你算錯了啊……你昨晚肯定是失了智,算的什么玩意……”
“我他媽……”我一句國罵剛說了一半,便被白板的內容吸引了過去。
陸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