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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佐斯舉著燭臺,狠狠踢打著自動感應門。沒有了供電,門就成了緘默的死物,如同那個“暫時死掉”的方盒一樣。
可就算出去了又怎么樣?且不說伊佐斯這樣的貴族,不可能親赴塔底去嗅聞“凡民的惡臭”,就算他紆尊降貴地肯去,穿梭于塔中央的光梯也停了。
“咚!”像是什么東西重重摔落地上的聲音。
伊佐斯揮著忽明忽暗的燭火,提著怒氣、猛踹發泄中的神智,被那一聲撞擊給打斷。
在中古世紀時、極為尋常的蠟燭,在塔的世界里,反而成了極其稀有的奢侈品。一切后現代的高科技,都成了塔民眼中的司空見慣,而那些落后的、原始的、卻蘊含著樸素美學的東西——譬如說淌下白蠟的燭淚,或是托舉著燭火的雕花燭臺,都成了貴族的專屬,那些窩在塔底尖叫哀嚎的凡民,自然是不配擁有的。
這也就意味著,雪恩被一個人丟在了黑暗里。
伊佐斯閉起眼,深吸一口氣,說服自己即便撞開了門也沒有意義,于是又折回餐廳去。
他的腳步有一些惶急,他努力告訴自己:不過是個不聽話的性奴而已,讓他吃點苦頭也好,誰叫他連乖乖趴在桌子上等自己回去都做不到?
可一想到那副嬌嫩的身體,可能會摔斷骨頭,或者是磕破腦勺,他還是不由自主加快了步子。
“你干什么呢!我不是叫你在這兒等著么!你是不是耳朵沒長……”
餐廳的門是手推式的,伊佐斯一進去,就著昏暗的燭光,就看到那團匍匐在地上、努力掙扎蠕動的身影。
手腳都被襪身裹著,動彈不得,唯有兩瓣渾圓的臀球,又風騷又無辜地在地毯上掙扎挺動。雪恩俯趴著的前段,依舊含著拔不脫的營養棒,偶爾被地板給戳著了,又是一聲不知是痛是爽的嗚咽。
如此撩人的波濤,吞滅了伊佐斯喉口的罵罵咧咧。他不自覺低罵了一句:“該死!”不知是嫌小雪恩在危急時分給他添了麻煩,還是恨自己下身那隱隱抬頭的情欲,來得不是時候。
他急走上前,將燭臺重重拍在餐桌上,又伸臂將小尤物的腰身一勾,便輕輕松松將之抱起,扛在肩頭,大踏步跨入臥室,又將雪恩丟在了遠離自己床榻的地方。
從餐廳到臥室的這段路,伊佐斯曾走過無數遍,自然是無須任何照明。
臥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塔外遼遠的風景,日日伴著這位貴族大人入眠。雖然“核烏云”遮蔽了多數的月輝與星光,但室內還不至于一片漆黑,總有些夜色的柔情照透進來。
相比于身處地底、歐麥克倫區永難見天光的凡民,這間豪華寬敞的臥室,簡直是明媚的天國。
連接著墻壁上“食倉”的營養液導線,還是要給小騷貨掛好的,其余的,他今晚實在是沒興致做了。
伊佐斯盡力克制著,在餐廳聽聞那些恐怖吶喊后的震撼,蹲在雪恩身邊,摁住他那兩條被迫打開的腿,讓那張堵著透明管的花嘴,綻瓣在朦朧的月華之下吐蜜。
雪恩知道今晚伊佐斯不會強要自己,便也不反抗地任他的雙指,伸在自己的腿間忙碌。導線的掛鉤,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必須要先對準了磁口,隨后將螺紋的旋鈕轉緊。
思忖著關于“怪物”的事、難以平穩的心緒,加之光照的不足,讓伊佐斯的指頭顯得有些笨拙,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弄妥。
他強轉過頭,不去看雪恩腿間的誘人地帶。他必須要保持清醒的思緒和充足的精力,先躺到床上去休息,在晨光乍亮、供電和通訊恢復時,能在第一時間將這件事情查個清楚。
該死的列瓦達!說好的“象征性停電”,停到現在也沒個說法。等自己再見到那只笑面鼬鼠時,非要抓著“鼓膜”的方盒,敲碎那家伙的天靈蓋!
伊佐斯也就是這樣想想而已。
塔的世界,有自己的法律。即使生活環境優越的貴族,對下等的凡民,也沒有肆意生殺的權力,只有在提請判決時、更為優先的話語權。而一切的懲罰與訓誡,都來自于頭頂上最高層的命令,通過塔的中央運算系統,傳達和執行。某種意義上說,生與死的裁決,只來自于阿爾法區、“神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