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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整個人都懵了啊。
老實說他撒謊之前, 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甚至最壞的,以陸清嘉的聰明,一瞬間被拆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這些都在他心理承受范圍內。
滿以為對方的反應頂多就是質疑不信吧?他這心里都已經準備好數套說辭, 應對陸清嘉接下來的質疑了。
這些都是他想了一晚上的結果, 比如陸清嘉可能通過自己的審美, 性向,以及保守程度,還有行事風格, 各種方面他都考慮到了。
唯獨沒考慮到的是對方在外邊已經有姘頭了,并且聽聽那是什么話?
意思是他自己也知道道德水準低到可以隨時為了利益跟人虛與委蛇,玩弄感情了?
“你, 你,你說你什么?劈劈劈腿?”首富整個人腦袋都是麻的。
陸清嘉卻深深的看了自己半晌,然后笑道:“看來你對我的認知還很淺顯, 連這點都接受不了,那也不可能是我劈腿對象了。”
又看了眼周圍的環境,發現身處一個豪華的臥室, 要是放在五星酒店里, 那也是總統套房級別, 一個晚上18888起價那種。
陸清嘉這會兒已經完全保存了前天的記憶了,也就是坐列車到職介所然后意識到可能有存檔點的那部分。
但是昨天的記憶照樣被清了零, 但零和一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他尚且可以從零的時候摸清事情脈絡, 現在已經擁有一部分早期記憶, 立馬推敲出了很多事情。
比如現在定然不是第一天面試后的晚上, 比如自己昨天肯定已經布置了不少事情。
他身上肯定有著非常詳細的信息留存和計劃, 又比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愣頭傻貨。
雖然看起來腦子有點坑, 但應該在昨天的時候與自己達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 至少在目前的行動方向來看,自己是信任對方的。
所以陸清嘉坐了起來,問道:“說吧,要告訴我什么?”
首富整個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時的時間內,世界觀接連坍塌了啊。
先是極其感興趣的女人掏出來比他都大,然后是得知對方早就有了主。
他都暗搓搓的琢磨男的也沒什么了,自己攻略自己一只腳踏出柜門,這會兒告訴他已經沒戲了。
啊不,還是有的,備胎名額了解一下?
首富悲憤了,眼睛紅紅的控訴的瞪著陸清嘉道:“你居然有人了?你都有人了憑什么來招我?”
陸清嘉還沒回答呢,他就自顧自接著大喊道:“女人有什么好的?磨磨唧唧的又膽子小得要命,你成天在游戲里出生入死的,她能受得了?”
“別因為從小到大周圍的環境做出慣性選擇,咱倆昨天聊得多開心啊,你就不考慮看看男人?”
陸清嘉:“……?”
雖然萬萬沒想到這貨比他認為的還要憨,但陸清嘉這會兒也明白了,怕是自己昨天還穿過性轉裙子騙了這貨。
不然不能解釋對方為什么下意識的認為自己戀人是女的,逆推回去就代表自己一開始不是以男性的身份讓這貨見色起意,并且這家伙估計本身之前也交的是女人。
要真的本身對男人感興趣的,老實說很容易看出陸清嘉是哪路人。
陸清嘉便道:“那我也沒說我家那頭是女的啊。”
“你不要對自己性向太有信心,我告訴你,有時候變化只是一瞬間——”首富還在喋喋不休,聽了陸清嘉這句話,嘴巴都閉不上了。
“男,男的?你果然喜歡男的?”
首富臉上立馬露出了興奮的笑,有話沒好意思說出來。
改變人性向不容易,那挖墻腳還不容易嗎?
見陸清嘉不想跟自己糾纏,首富也回過神來,有什么事如果一直被困在這里,那也是毫無卵用的。
便按照昨天陸清嘉的吩咐,說出了從自己見到他第一眼開始,之后一起辦過的事。
陸清嘉一聽,果真自己穿過女裝,一時間有點可惜沒能留下照片,畢竟那時候存檔點已經過了。
這會兒頭一天的記憶還在,混進宅邸后的信息也通過首富得知了,那么缺乏的就只有昨天做二階段任務期間的記憶了。
陸清嘉從自己口袋里翻出幾封信件,前面兩封都是空白或者亂碼的,這一點他并不意外。
如果能確定存檔點,他肯定會想辦法測試如何以最方便的辦法記錄最詳盡的信息。
顯然前面兩個都是直接寫的文字信或者相對普遍易懂的密碼。
第三封信就得以完全保存了,里面是大篇數字,每兩個數字被一個括號括起來。
首富見狀,問道:“這是什么?”
“我給自己的留的信。”說著他回憶自己記下的那本書的內容,將數字一一對照在書本的行列上,很快破譯了信息。
“原來如此,蠟像館工廠。”
說著伸手一揮,一滴蠟油滴在床頭柜旁的香氛蠟燭上,這一滴蠟讓蠟燭立馬融化,然后陸清嘉便能隨意操控了。
這是他在干掉老板一家之前,從他們那里搞來的能力,還有走之前搜刮的鍋爐里剩下的熔蠟。
首富見狀:“你這,倒是糖公雞到哪兒都得沾點好處啊。”
陸清嘉笑了笑:“沒辦法,小門小戶,家底全靠攢。”
首富拿起陸清嘉編號數字的那張紙,挑了挑眉:“這跟我當初用的暗號差不多啊,你看是不是很有緣?”
陸清嘉道:“料到了,可留信息只要不是太過直觀的表述,基本都能留存。”
“否則也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玩家能挑戰到后面了,光前面兩場就能耗死絕大部分人。”
首富一聽來了興趣:“哦?你還做了更嚴密的打算?說來聽聽?”
陸清嘉從空間里拿出一個紙包,里面是一個迷你竊.聽.器,只有扣子大小,但是已經碎成了好幾塊。
首富:“啊!你這,要不是數字密碼信留了下來,這翻車就有點尷尬了。”
這么聰明的人翻車在物品保管不妥上。
陸清嘉嗤笑一聲:“如果是完整的東西,怕里面的內容不一定能保存下來吧?”
接著陸清嘉手鏈上的那顆扣子一閃,老舅的能力發動,竊.聽.器立馬恢復了原裝。
“是我自己踩碎的。”陸清嘉道:“只有失去價值的傳遞工具,才能躲過系統的掃描,并且我本人也不知道里面的內容,那就更不能從我的主觀認知來做排查了。”
“對方規則再嚴苛,也得留下一點點可操作漏洞,否則規則完全不平衡,那玩意兒也就沒資格給玩家下發任務了。”
首富對這家伙的縝密頗有些嘆為觀止。
別說現在這個級別的防御,照這樣子看,即便漏洞再小,對方也能想方設法讓自己知道想知道的。
“這是我趁著談話的時候,藏在蠟像館老板身上的竊聽器,當然我也不能保證他們完全說出對我梳理信息有用的話,可是我從蠟像館得到的能力還有物品,再結合言語信息,推斷自己的處境以及可能做出的反應,再結合現在的結果,倒也不難徹底了解昨天發生的事。”
果然,竊.聽.器恢復原狀后,里面傳來老板一家聚在一起通過蠟像觀察陸清嘉一行,見他將現狀分析至此,立馬決定用兇殺案引開視線,阻礙他們完成任務的計劃。
聽完信息,當時的狀態也就差不多在陸清嘉這里有了全貌。
此時系統的聲音響起,甚至有些咬牙切齒般:“恭喜玩家陸清嘉,解鎖第二天記憶。”
接著昨天的一切記憶便原封不動傳來。
陸清嘉站起身:“先吃早餐,吃完開始干活兒吧。”
“你還真從容。”首富道:“要知道,你現在兩天的記憶不受清零規則所控,又已經試出了信息有效留存規則,也就是說這個副本的基礎陷阱已經對你沒什么意義了。”
“這樣的玩家,接下來就會招到系統的隆重招待。老實說,你不一定把持得住。”
說話間早餐端了上來,首富的生活是奢侈的,早餐也自然花樣繁多,奢華精致。
昨天一天忙著干活兒沒怎么吃飯,這一頓倒是吃得滿足。
陸清嘉就笑了:“為什么要等著它來招呼我?”
首富有了不好的預感,接著就跟陸清嘉出了門。
來到車站口附近,跟他處于同一批次的玩家此時也有梳理清楚部分狀況的。
但并沒有恢復記憶,只對于自己不是第一時間出現在游戲里有了概念。
接著還沒做好打算,眼前就出現一人。
是陸清嘉利用昨天在他們身上打上的標記,分別找到了眾人,帶著他們來到了車站口。
果然縱使昨天在首富的宅邸狩獵了無數滯留玩家,但此時所有人的記憶還是清了零,依舊接收到了任務提示,來到車站準備候車。
陸清嘉給自己隊伍里的人解釋完昨天的狀況,并拿出充分證據后,交給他們將車站里的人收攏起來的任務。
反正這事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就算沒了昨天的記憶,但干起來竟然有種手到擒來的輕松感。
而陸清嘉和首富便直接到了車站管理總辦,對看著他們進來表現警惕的員工道:“怎么了,不起來迎接你們的新老板嗎?”
眾人一懵,陸清嘉就大馬金刀的坐到了老總辦公椅上。
看著眾人道:“相信你們今早一來,收到的第一封工作郵件,應該就是列車公司持有人變更的消息。”
“來認識一下吧,鄙人陸清嘉,接下來接管這里。”
“這不可能,列車公司怎么可能被私人收購?”對方下意識反駁。
“怎么不可能?”陸清嘉輕笑一聲,帶著些嘲諷:“一個偽裝成現實的空殼世界,統治者除了趴在有限數量的人身上吸血什么也不在乎。”
“幾趟永遠到達不了終點的列車,即便是想照搬現實的規則,也要看看自己為了服務私心全然不顧產業經營狀態,只指望所有人失憶忘掉你們是騙子公司的事實。”
“這種公司,要收購可不要太容易,能鉆的漏洞就跟篩子一樣。”
里面的人雖然部分對陸清嘉的說法一頭霧水,但顯然為首的那個是這個副本的持有者親自下派的,畢竟車站是所有玩家的始發地,異常重要的戰略存在,怎么可能不讓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