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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欺師笑了笑:“王爺還是那么年輕氣盛。”
話語間不以為意,絲毫沒有被人鬧了場子的屈辱。
反而讓所有人都震驚的直白道:“我算到陸先生接下來會對我產(chǎn)生很大的妨礙,所以派人去除了他。”
陸清嘉自己倒還沒什么反應,但鐘里予卻殺意暴漲。
他看向詐欺師,臉上帶著讓人悚然的笑意:“其實我也這么想,有妨礙的家伙,大不了除了就是了。”
氣氛一時間緊繃到了極致,屬于管理員的殺意讓剩下的幾個高級玩家進入戒備狀態(tài),但同時也能感受到那種絕望的實力差,每個人臉色煞白,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滿頭冷汗。
連詐欺師也不可避免的緊繃了一瞬,但隨即又放下戒備姿態(tài)。
頗為誠懇的對鐘里予道:“鐘先生的實力,我也早有耳聞。”
“如果知道這里面有您的介入,我從一開始也不會做出錯誤的安排,這是我的責任,我向二位道歉。”
“不過客觀的說,你們也得承認我的做法并沒有什么不妥。我的外甥在游戲里吃了大虧,雖然我不至于小氣到家里的小孩兒磕了碰了就胡攪蠻纏,但陸先生對我的執(zhí)念仿佛比較深厚。”
“設身處地,如果你們碰到這樣執(zhí)著的敵人,對方天賦異稟成長速度驚人,已經(jīng)預示著會給自己帶來巨大.麻煩,你們會坐視不理嗎?”
“我當然無意與鐘先生為敵,先前對陸先生的失禮,我愿意做一定的補償。但既然我們已經(jīng)坐在這里開誠布公,那何不拿出最大的誠意解決問題?”
詐欺師很會說話,平心而論他的邏輯沒毛病。
陸清嘉現(xiàn)在只是個中級玩家,之所以有現(xiàn)在的局面,全是憑鐘里予的面子,這一點所有人都清楚。
無限游戲管理員之間形勢嚴峻,氣氛全然不想恐怖游戲管理層那樣嘻嘻哈哈的,且他們管理員更迭頻繁。
如果選擇跟鐘里予為敵,有的是準管理員級別的玩家利用這個將他拉下馬,畢竟論個體作戰(zhàn),鐘里予確實是響徹三大游戲的強者。
他毫不避諱自己的想法,很誠懇的表示不想與鐘里予為敵。
話里話外的意思很簡單,他是對陸清嘉出手了,但那是不知道他背后居然站著一個管理員,要早知道,肯定不會出這種昏招。
管理員的能力近乎于神,少有不能解決的問題。
先前他出手是他理虧,這點只要不過分,要什么補償大可商量。然后坐下來慢慢圖解決的方法,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不到無可挽回的時候,兩個游戲的管理員之間爭鋒相對,這這對誰都不是好事。
三兩句話將整個事情冷卻下來,梳理的清晰又簡單。
也就是鐘里予對陸清嘉關(guān)心則亂,在他眼里陸清嘉的價值是任何所謂補償和風險都無法比擬的。
但在客觀角度,哪怕是對詐欺師沒什么好感還有一定惡意的魏江離,都覺得對方這手腕確實夠利落清明。
不虧是善于審時度勢的,姿態(tài)擺得飛快。
在詐欺師看來,目前的狀況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就是陸清嘉。
對方既然這么執(zhí)著,想必不會這么輕易壓制住情緒。老實說對方現(xiàn)在能表現(xiàn)得這么平靜,他已經(jīng)很意外了。
同時對自己預言的結(jié)果又多了幾分忌憚。
但相反的,陸清嘉不但沒有對他輕飄飄的態(tài)度表示憤怒,甚至情緒失控。
反倒笑了笑,頗為感興趣道:“哦?能得管理員的賠償,那自然是機不可失。”
“不知道詐欺師先生能拿出什么?”
詐欺師眼神一沉,復又笑道:“你有鐘先生倚仗,想必眼光不會差。”
“太過高級的東西這個時候給你不但沒有大用,反而會加重你通關(guān)難度得不償失,但如果你放心的話,可以先寄存在鐘先生那里。”
“可以!”
陸清嘉想都不想便回答,反倒讓詐欺師一噎。
說白了這個提議,本來就是為了試探陸清嘉和鐘里予兩人之間的信任度能達到哪個地步,也多少有點挑撥的意思。
但凡陸清嘉猶豫一點,那詐欺師便可以判斷兩個人的關(guān)系也不是那么無懈可擊,那么可操作的余地可就多了。
卻沒想到陸清嘉想都不想就大方的將對于自己來說難得的寶貝存放在鐘里予身上。
雖說鐘里予這個級別肯定不屑這些的,但不管是出于對鐘里予的信任,還是按捺本能的貪婪迅速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在詐欺師看來都不是好事。
他心里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伸手一揮,面前的會客桌上就出現(xiàn)了幾樣東西。
老實說,陸清嘉看不出什么門道,但魏江離卻挑了挑眉道:“你倒是罕見的大方啊。”
詐欺師笑了笑:“畢竟我有誠意。”
最后兩人看向鐘里予和陸清嘉,陸清嘉點了點頭,鐘里予便將東西收了起來。
魏江離開口道:“那么派人襲擊這回事,就這么揭過去了。”
“不過你們之間貌似還有更深層的矛盾,詐欺師的意思也是一并解決了吧?”
詐欺師點點頭:“我從外甥那里了解到一些情況,陸先生好像對我的道具反應很大?”
這話就有些虛了,憑管理員的本事,估計現(xiàn)在連陸清嘉八輩子都查出來了。
但過場還是要走的。
陸清嘉也意外耿直的點點頭:“不錯,其中一顆紐扣是我舅舅的遺物,他死于游戲之中。”
“我想詐欺師先生不能說這個和您沒關(guān)系吧?”
詐欺師也是真的毫無顧忌,直接回答道:“這是我中級場的時候意外得到的道具,效用很強,很方便,我也借著它渡過了不少難關(guān)。”
“當然在搜集能力的時候,我不敢說自己每一樣都問心無愧,如果上面有你親人的遺物,那么確實是我做的。”
詐欺師說得還算委婉,但他這個級別的人,還是無限玩家,甚至縱容出那種外甥,通關(guān)風格可想而知,一路站到管理員位置,可見是踩著多少人的鮮血尸骨走上來的。
對方這種說法,幾乎就是直接承認了,你親人是我殺的,咱倆確實有血海深仇,你沒找錯人。
即便早有猜測的魏江離,見狀也有些覺得跟不上這車速。
然而詐欺師從容也就罷了,畢竟管理員又在自己的地盤,但陸清嘉一個中級玩家的反應也在他的預料之外。
只見對方眼神里仿佛掠過一片滅頂?shù)臑踉疲毯笥只謴土四欠葺p松從容。
他沖詐欺師露出一個笑容:“痛快,那么接下來敬請期待。”
這話沒有任何夸張強調(diào)的意思,一點沒有放狠話的氣氛。
可眾人卻在這個中級玩家身上看到了難以言喻的自信,仿佛打從心里認為自己能夠完成對管理員的復仇。
詐欺師眸光閃了閃,又笑了笑:“別著急,我說過現(xiàn)在是用來解決問題的,逞一時之氣對大家都沒好處。”
“你我的主要矛盾,無非在你舅舅的生死。”
“如果我說,我能夠給你坐標和道具,讓你舅舅復活呢?”
*
半個小時后,三人從詐欺師的宅邸出來,神色都顯得頗為輕松。
魏江離道:“你們現(xiàn)在去皇帝那兒?還是先逛一會兒?”
鐘里予道:“先走走吧,你是不是有事?”
魏江離點頭:“我朋友出任務回來了,我去看看。”
兩方心照不宣的找借口分開,也是為了消化剛才的事。
鐘里予看了眼陸清嘉,見他臉上的表情毫無郁色,整個人狀態(tài)挺放松的。
便道:“怎么說?”
陸清嘉:“什么怎么說?”
鐘里予直接道:“你舅舅有復活的希望是好事,不過我知道你的性格,肯定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但現(xiàn)在可以放緩節(jié)奏了吧?我覺得。”
“憑你的天資遲早會成為管理員的,到時候咱們再找機會干掉詐欺師,穩(wěn)妥得多。”
這樣一來,他也不用成天擔驚受怕陸清嘉會因為急于求成,挑戰(zhàn)自己不能應付的危險了。
陸清嘉舒了口氣:“是啊,以后還是得更穩(wěn)妥小心一點了,畢竟詐欺師,要比我想象中還要狡猾。”
這點鐘里予倒是沒什么感想,在他看來,詐欺師倒是不過如此,能力一般,但既然他能得這個外號,便說明不是以武力見長的。
為人雖然狡猾,但不知道是不是適應了他家嘉嘉,覺得也不過如此。
便討好的笑笑:“你肯定能干翻那家伙的,哦對了,他賠你的寶貝,咱回去選選,有些卻是你現(xiàn)在還用不到,帶進游戲得不償失,但其中有一樣我可以將它壓制一番——”
還沒說完,陸清嘉便打斷他:“全部扔了吧,反正都做過手腳。”
“嗯?”鐘里予一驚,連忙將神識探入檢查一番:“沒有問題,我一開始就檢查過一遍了。”
“現(xiàn)在沒問題而已,遲早的事。”陸清嘉篤定道:“或許是得有觸發(fā)條件,或許對你是無害的所以避過探尋,但這些東西,我不能說每一樣,但一定有陷阱等著我。”
說著他拿出從神使那里搞來的手鏈,諷刺的笑道:“這也是我沒有把手鏈直接給他抹除認主印記的原因。”
不然多方便啊,更好的東西都掏了,不至于舍不得這點。
鐘里予是信任陸清嘉的判斷的,他皺眉,問道:“你怎么確認的?”
陸清嘉眼神變得晦暗:“因為,這個詐欺師,根本就不是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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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還是太弱了,說白了現(xiàn)在他在大佬們眼里,就是鐘里予的掛件的存在,給他的重視全是來自于綠哥。
雖然無奈,但現(xiàn)階段沒辦法,因為大佬的世界目前本來就是嘉嘉的級別沒資格進入的。
但是詐欺師不同,詐欺師的忌憚是來自于對自己的預言,管理員的預言,是不會不慎重對待的。
接下來就是嘉嘉的瘋狂變強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