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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站起來指了指一方的單人沙發道:“坐,要喝點什么?”
此時屋里只要三個人,神使從一開始就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只會長和陸清嘉寒暄片刻后。
會長才切入正題道:“這次過來找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猜到了。”
“嵐溯和波比兩家公司,雖然手腕下作,但你出手也太狠了,不但一口氣剪掉他們的重推英雄,前期的投入全都打了水漂,未免不留情面。”
“現在兩家已經跑我面前哭訴了,讓拿個說法,否則的話,恒星怎么出的手,他們也不顧忌了。”
陸清嘉笑道:“說得就跟他們辦事前留了一線似的,不過會長您要是覺得為難,就幫我替他們兩家的頭兒帶句話。”
“如果還想保住他們的當家英雄的商業價值的話,還是多三思而后行,別的公司都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就他們自以為牙口好,結果崩壞了牙,不怪自己太蠢反倒怪點子太硬,不是這么個道理啊。”
會長見他油鹽不進,臉上的笑意不由得收斂了下來。
接著深深的看了陸清嘉一眼:“你是真想裝糊涂?”
“那兩家公司犯傻,倒也有,可你被迫還擊嘛,怕不見得吧?”
“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都是進入決賽的熱門人選,不少人買他來能進入決賽,最差也是準決賽。”
“這種盤子,買得越詳細賠率就越高,兩個熱門人選在首場被篩下來,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要真是爆冷門也就算了,可清算的時候,去發現有兩筆巨資就買了兩人首輪淘汰。”
“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首輪淘汰的賠率可是1:50,現在莊家都在滴血。”
會長看向陸清嘉:“陸老弟雖然只是新貴,但眼光獨辣,手腕老道,咱們這些老家伙也不是那么排外,當然也歡迎你坐在牌桌上跟大家玩牌。”
“可你一來就胃口這么大,吃相也不好看吧?”
陸清嘉看了眼會長和神使,便是早知道這場面會來,但也不免有些訝異。
英雄王杯說是由圈內相關產業的公司聯合舉辦,但大活兒都明白,像恒星這種等級的資方,根本就不是真正牌桌上的人。
只不過利用這次的大賽,盡可能的收割利益,為旗下的英雄鍍金而已。
因為所有人很清楚,最終奪得英雄王的是誰,其實早就內定好了的。
這其中掌控全局的有三方勢力,一是英雄協會,另外兩個分別是業內龍頭的公司。
而神使就是其中一家的頂級英雄,之所以另一家龍頭也愿意統一推他,陸清嘉差不多也知道原因。
無非是背地里已經扯完了皮打成了利益交換,或者神使這個玩家,有什么打動對方的過人之處。
沒錯,神使也是玩家,并且對方并沒有打算掩飾這一點。
陸清嘉想了想,另一家龍頭公司,旗下的頭牌也是作為魔王選手的大力神之一,大力神并非玩家,從他往期的表現和數值中,基本可以推斷他的戰力。
與被玩家取代前的‘神使’不相上下,而如今的神使已經是一個具有無數底牌的玩家,正如淤泥使和陸清嘉一樣,對方公司肯定是意識到已經沒有了競爭力。
所有便干脆達成共識,推神使成為英雄王,自己則通過盛會大撈一筆,憑三股勢力聯合起來,足以左右整場賽事的結果,可以隨心所欲的收割網民的錢。
然而今天卻突然冒出個不守規矩的,不但破壞了他們的劇本,甚至就下注來看,明顯提前設計過。
那兩家中等公司死活在這些人眼里無所謂,之所以借著由頭興師問罪,實際只是不能容忍陸清嘉區區一個不入流的資本,竟然膽敢暗搓搓的操控賭盤而已。
陸清嘉眼神閃了閃,笑道:“我當什么事,這點小場面,居然勞動會長和神使出馬。”
“才第一局的盤而已,就算煙霧兵和金屬榔頭這邊不如意,但上百個英雄呢,網民風向被你們帶得死死的,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看到的也是你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便是早起給點甜頭,那也是為了后面加大投入而已,我這才哪兒到哪兒?而且您知道我剛剛入局,資歷不如各位前輩,難免被人當軟柿子捏。”
“我還得參加比賽,精力有限,如果不一口氣把出手的收拾痛了,后面肯定煩不勝煩。我還不是單純的英雄身份,那兩家敢伸手,怕不是沒跟上面打過招呼吧?”
陸清嘉身子往前傾了傾:“會長,就算是作為精神損失費,我這番也不過分吧?如果真的要興師問罪,難道不是找初級盤里,那筆買我會被立馬淘汰的資金背后的人嗎?”
“畢竟我所做的,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
會長沒料到陸清嘉連這都知道,臉色有些不好看。
但一旁的神使卻諷刺的笑了一聲,然后整個人一閃,原地留下一簇耀眼的光芒。
速度之快,哪怕以速度傲視群雄的子彈頭,站在這里見了對方都會勃然色變。
陸清嘉根本就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飛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實木博古架上,將整個架子撞得稀碎。
神使穿著作戰制服,是金白相間的顏色,設計富有宗教感,與他的英雄名很貼切。
但對方的神色實在傲慢,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的陸清嘉,就像是看一只螻蟻一樣。
他冷笑道:“你躲在城堡里做任務,可能還不知道,現在參賽的玩家,已經死了十幾個了。”
“我干的!”
這一局參賽玩家多,陸清嘉預估可能會有四五十個。
其中大部分是在英雄陣營的,少部分如之前約見的毒皮人,任務是相對立的,但既然人數少,且不是英雄,具有身份隱蔽的便利,那么任務難度相對也更低,或者游戲也在規則和實力差上做了調整。
英雄陣營的,目前陸清嘉發現的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在開幕式那天露過臉,不管是作為英雄還是幕后人員,而進入選拔賽住進了城堡的英雄不多,只有七個。
剩下的大部分在外面,要么跟入圍的英雄達成結盟,周邊策應,要么互相狩獵,收割玩家的性命和身家打算賺取這次副本的好處。
但顯然,按照神使現在的說法,留在外面的玩家,已經被他清理大半了。
只要是在開幕式露了面的,大部分沒能幸免,而這些,基本上都是無限游戲的玩家。
便是陸清嘉都沒有想到,人數清理得這么快,神使的實力明顯遠遠超過了這局游戲的平均值。
對方走過來,一腳踩在陸清嘉胸膛上,陸清嘉頓時仿佛被實鐵錘砸了胸腔一樣。
神使傲慢道:“你這樣的小角色,我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無非是看你曝光在鏡頭之下,不好消失得不明不白而已,但這并不是你的仰仗。”
“我們過來找你,不是跟你商量的,看你鏡頭里的表現也不算蠢,哪知道聽不懂人話。”
“如非必要,我也不是很想殺了別的游戲看好的玩家,可在我們無限游戲,就得遵守這里的規則。”
“比你強的人,讓你干什么就別逼逼,照做,知道嗎?”
神使說完,就聽對方發出一聲輕笑,臉上的表情哪有畏懼瑟縮?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
他開口道:“對,我也這么想。”
說著神使踩在陸清嘉身上那只腳下,就出現了大片淤泥試圖將他的腿包裹住,限制他的速度。
神使蔑笑:“找死。”
接著抬腿一揮,那淤泥便被甩開,竟然無法近他的身。
“我可是珍貴的天神血統,你們恐怖游戲那些陰暗齷齪的能力道具,大部分我都是免疫的。”
說著就要一腳踢向陸清嘉的頭部,陸清嘉卻笑了笑:“猜到了,畢竟進入游戲后,也不是半點沒出手過。”
“這個世界你的身份作為萬眾矚目,人人擁躉的對象,想必和現實中陰溝老鼠的待遇比起來,讓你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吧?”
陸清嘉站了起來,而神使的動作卻被極大限制,再無法像剛剛那樣利用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公司對方了。
陸清嘉還在繼續戳對方肺管子:“你們這種人,被無限游戲關在無限城里,即便擁有了此前難以想象的能力和財富,可猶如錦衣夜行,根本沒多少機會炫耀。”
“這個副本是不是特別對你的胃口?被一群蠢貨捧到天上的感覺讓你樂在其中對吧?真是可悲得讓人心酸。”
神使哪里經得起這種激怒?瞬間圣光暴漲,肌肉暴突,陸清嘉利用淤泥做掩飾,從他褲管里混入進去的頭發被崩斷。
但同時,神使潔白的英雄制服上也出現了絲絲血跡,畢竟以頭發的鋒利柔韌,強行斷開割破表面一層皮膚在所難免。
神使獰笑一聲:“你完了,我生氣了。”
天神血統其實并沒有太過花哨的能力,只不過體能不是人類能比的,游戲積分加在身體上的點數,比普通玩家往往是倍數的實力增長。
最簡單的速度和力量做到極致那就是無敵,天神血統在同級玩家中,這方面是吊打其他血統的。
攻防皆宜,百穢不侵,附帶念動力,與對方對戰的有效方式就是物理作戰,但偏偏這是他的長處。
無限游戲玩家如果有家底厚的,這個時候可能還可以祭出熱.武器,削弱血統差距的影響,但恐怖玩家面對這家伙時,卻是吃虧的。
神使也很清楚這一點,攻擊又猛又迅速,打得陸清嘉被動防御,節節后退。
對方得意道:“怎么了?不是才放了狠話嗎?這點本事可對比起你的嘴皮子。”
眼看拳頭就要到陸清嘉的面門,這次神使并沒有打算收力。
然而就在碰到陸清嘉那一瞬,他的身體整個裂開,從中間開出一個大洞。
他甚至能看到洞壁上自己的血液骨骼和肌肉組織,還好好的運轉著,并沒有崩裂出來。
然而這畫面帶來的視覺沖擊已經夠驚悚了,神使頭皮一炸,連忙往后退。
卻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陸清嘉穿過他的身體來到了另一方。
就在他下意識退后,剛剛落腳的時候,對方早已準備好的攻擊已經襲來了,以他的速度也避無可避。
對方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力道竟然不比自己弱多少,神使整個下顎被打歪,整個人因為力作用飛了出去。
但腳才離地,不知何時出現的頭發就將他又卷了起來,拋向空中。
陸清嘉腳下一彈,一個膝擊打在對方的腰椎上,出手的又辣又毒,神使的腰椎發出咯嘣的聲音。
他身體繼續往上升,而天花板上卻是不知道何時布置下的冰錐,表面泛著藍光,明顯帶有劇毒。
神使的身體雖然百毒不侵,但也不是絕對就能防御住任何毒素,并且恐怖游戲的能力向來稀奇古怪,萬一這是什么歹毒的殺招呢?他皮膚表面有不少傷口,不能憑身體素質硬抗。
他拼命在空中調整身形,身上圣光大漲,竟然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保護罩。
血統調動下傷勢恢復迅速,只不過腰椎的傷卻讓他一時半會兒難以恢復實力巔峰。
神使在保護罩內,恨恨的看著陸清嘉,仿佛是從來沒經歷過這種狼狽。
陸清嘉笑道:“怎么了?不繼續了嗎?”
“我發現我的能力雖然沒有你華麗,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克制你的辦法。”
“我的任意門可以帶我去我標記過的任何地方,這雖然不是戰斗能力,可一旦發動,任何物體都可以做我的門,包括人體。”
所以剛剛他的身體裂開就是單純的被對方打開了?神使心想,卻是松了口氣。
這種能力一般不具備攻擊性,不會給身體造成后遺癥,可人體一旦變形,便無法將攻擊奏效。
果然對方道:“你腰椎受傷現在沒有辦法全速攻擊了,只要我能反應過來,你的力量在我的任意門面前也毫無作用。”
“是你輸了。”
神使冷笑一聲:“話別說得太早,只是一時大意而已。我會讓你見識到,像你這種雜魚,跟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說話間,神使的手腕上多了一串手鏈,那手鏈五顏六色,裝飾也很夸張,是不少小物件組成的。
紐扣,耳環,戒指,甚至牙齒。
手鏈一出來,上面戒指發出一陣微光,接著神使的眼睛就變紅,他盯著陸清嘉,仿佛要說些什么。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心臟傳來一陣劇痛,血液中突然有什么東西炸開。
胸膛鉆出一縷頭發。
而陸清嘉迅速跑過來,一把扯下神使的手鏈,指著上面的紐扣。
神情已經全然沒了剛才的從容,冰涼徹骨的殺意溢滿了整個房間。
“這個你從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