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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規則里沒有說不能這么做?”陸清嘉道:“已經接受懲罰死去變成鬼魂的學生,是不受老師控制的,她能做到的事,說明就是規則允許的。”
說完還沖著屏幕里的黑影搖旗吶喊:“加油,你行的,強大是美麗的源泉,雖然今天可能有點消化不良,但為了重獲新生的蛻變,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猙獰的黑影貌似受到了鼓舞,居然發出一個羞澀的聲音:“只要能幫到你就好了。”
紀曳:“……”
玩家:“……”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學生給女鬼送菜,然后原本該成為玩家通關阻力的鬼怪npc,全部成了提升陸清嘉打手實力的養分。
有玩家立馬意識到:“我知道了,這一場的難度還不在課堂陷阱,解謎游戲,還有玩家之爭上。”
“雖然產生了鬼魂,但因為不具備太大的威脅,大家都沒有放在心上。”
“可如果真的放任這些鬼魂的話,他們遲早會吞噬或者合體,變成在場玩家沒法應付的姿態,到時候解謎貢獻力最強的玩家,反倒承擔鬼魂的怨恨,越活躍的就越危險。”
“嘖嘖!游戲還真的一點便宜都不讓人占,我還以為這場的鬼只是擺設呢。”
旁邊的人道:“難道這會兒不已經是擺設了嗎?”
整個都被那渣男哄得暈頭轉向了,別說報復,現在根本是那渣男指哪兒打哪兒啊。
眾人想到這重,越發警惕了。
陸清嘉這個玩家善惡不明,雖說現在死他手里的都是撈金玩家,可他本身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人。
一個他,一個歐陽白已經夠變態了,再加一個吞噬了所有受懲鬼魂的女鬼,這家伙要是把矛頭指向玩家,雖說現在人數比例懸殊,但大伙兒還真沒信心能穩贏。
所以等最后一個視頻結束,毛骨悚然的吞咽聲響起,那班花女鬼的怨氣越發強大,大部分玩家隔著屏幕已經能感受到對方強大之時,事情卻又朝著難以預料的狀況開始發展。
首先陸清嘉再次逼問紀曳:“紀老師,我可以提前畢業了嗎?”
紀曳本就不好看的臉色又多了幾分被逼迫的惱怒。
他看著陸清嘉,突然笑道:“當然不行。”
“老師希望的是學生們經過此番互動,對于老師授予的東西有深刻的認識,并且影響終生,而不僅僅是憑著小聰明囫圇寫出答案而已。”
“這種敷衍的做法,對老師的教育初衷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你已經解開了謎題,那么我們就取消解謎環節,但課還是要上完的。”
陸清嘉并不意外,卻也露出了遺憾的表情:“真可惜,如果老師現在就放我畢業的,可能結果還好一些。”
“畢竟我剛剛說的話不假,我確實挺喜歡紀老師的,雖然虛偽又極端,還是一個誰都可以操控的工具人,但不妨礙欣賞紀老師的基礎設定。”
“你現在的不足,也僅僅是因為背后掌控者的平庸而已,不是你的錯。”
陸清嘉看著紀曳逐漸睜大的眼睛,笑了笑,不無傲慢道:“如果是我來操控紀老師的話,一定能做到比現在好一百倍。”
“你到底在說什么?”紀曳看瘋子一樣看他,但內心深處涌現一股前所未有的不安。
陸清嘉嘴角上揚,笑容逐漸詭異:“我在說,可憐的紀老師,明明可以輕松送走我這個麻煩,繼續活在掌控一切的虛假幻想中,卻偏偏被某個蠢貨毀了這一切。”
“紀老師雖然一再鼓勵我們剖析真相,但有些真相卻不是那么美妙的。”
說完這話,教室門口出現一個人。
紀曳看過去,眉頭緊皺:“杜老師,你過來干什么?不是讓你負責學校的后勤問題嗎?”
杜老師臉上還殘留著對紀曳的恐懼,作為教職人員屠殺的幸存者,她的存在感不管是在玩家這里,還是學生那里都不高。
甚至有不少人已經忘了她的存在,包括相當一部分的玩家。
陸清嘉道:“不要這么對杜老師說話,她也是學校的老師,為學生著想的心情和紀老師是一樣的,課間過來看看,并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紀曳冷笑:“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沒事的話就下課吧,今天的課程到此為止。”
陸清嘉:“別啊,不拖堂的老師不是好老師,何不聽聽杜老師想說什么?”
接著又對杜老師道:“不好意思,這兩天大部分人都忽略了您。”
“所有人都自以為受害者一般惶惶不安,畏懼著老師,拒絕和您交談,但實際上您也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
“您心里一定也滿是恐懼,甚至還不像學生一樣能夠抱團取暖,被所有立場的團體排除在外,一個人品味孤獨,是我們沒有注意到這一切,您辛苦了,老師。”
杜老師聞言,都不顧紀曳在場流下淚來,片刻后又擦了擦眼淚,對陸清嘉微笑道:“沒有的事,昨晚你已經打電話安慰過老師了,今早又提醒我不去食堂吃飯,也不是沒有一個人理解我。”
眾玩家聽了,只覺得那騙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時間管理大師?
一晚上到底做了多少事?
又是忽悠得女鬼團團轉替他賣命,又是搜集資料挖出兩個事件,又是安排給早餐加料,還特么有空安慰女老師?
看那女老師的姿態,八成也已經是被忽悠瘸了的,一個晚上渣兩個女人,媽的這渣男果然怎么看怎么讓人不爽。
歐陽白看向陸清嘉,眼神里頗有些委屈。
“你今天起晚了我還以為是被我昨晚吵到來著,原來我說我的話,你自忙自的事去了。”
不然怎么樣?難道繼續聽歐皇的運氣破局,躺贏通關,甚至一路躺到管理員的輝煌歷程?
老實說沒有排擠這家伙,僅僅是聽著那話牙酸,陸清嘉已經覺得自己夠仗義的了。
陸清嘉無視歐陽白的指責,溫聲對杜老師道:“好了,別的事暫且不討論,杜老師您可以說說想要告訴同學們的事了嗎?”
杜老師看了眼紀曳,又深吸一口氣,然后迅速大聲道:“紀曳根本就不是學校里的老師。”
“嗯?”所有人一驚。
老實說玩家對于紀曳身份的揣測無數,但還真沒往這方面想,畢竟npc們都對他挺熟悉,按照這個副本嚴密的邏輯,不可能是憑空掉下來的。
最多可能是某種未知存在的冒充,但只要他能制定規則,這種事意義不大。
大部分玩家們聽了先是一驚,反應過來后并沒有多少興致。
只少數兩個,知道陸清嘉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在這個時候干沒有意義的事的。
然而陸清嘉卻接著道:“既然不是老師,那么就沒有授課的資格對吧?”
紀曳盯著杜老師,眼神有些可怕:“你憑什么這么說?”
杜老師瑟縮一下,還是開了口:“因為一開始是我負責招聘資料整理的,應聘的紀曳老師根本不是你。”
“當時校長他們負責面試,我有在旁聽記錄,我不知道為什么到了入職那天,一個從沒參加過面試陌生長相的人過來,卻誰也不覺得奇怪。”
“我試圖跟當時面試的校長和主任提過,但他們一口咬定當初面試的就是你。”
所以杜老師只能把這個秘密埋在心里。
紀曳突然冷笑:“一派胡言,你的意思是我是搶占別人身份的冒牌貨不成?我從小到大的履歷照片都能找得出來,檔案室的面試資料恐怕還在,杜老師即便被嚇壞了,也不用編造這么拙劣的謊言。”
又對陸清嘉道:“是你授意的嗎那這水準可就太讓人失望了。”
陸清嘉笑道:“我相信資料肯定沒有問題的,畢竟這里為了盡量還原真實,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錯誤。”
“不過紀老師可能不知道,昨天某個試圖在教室攻擊我的同學,在被關入禁閉室之前,稍微被我動了點手腳。”
話音一落,昨天被關禁閉的大漢猛的站起來:“你說什么?小白臉你是不是真以為沒人敢動你?”
陸清嘉抬手壓了壓,示意對方稍安勿躁:“不是已經被你發現了嗎?你現在身上很干凈,不用激動。”
大漢冷笑:“昨天在老子血管里動的到底是什么?”
陸清嘉沒有回到,而是手里出現一枚針,那針刺破他的食指尖,一滴血珠滲了出來。
他對著大漢一彈,那大漢臉色一變,突然想到他的手指被陸清嘉切下的時候,對方也做了這個動作。
只不過當時他以為對方裝逼甩手術刀而已。
如果有什么東西進入他的體內,也就只有那個時機了。
大漢臉色鐵青:“所以你當時將血彈進我手指創口,操控它們進入我身體,如果不是規則不許在教室里鬧出人命,你早就殺了我了?”
“你的血是什么來路?”他當時剖開手臂,并沒有發現多余的東西,如果毒的話,恐怕當時剖開也沒用的。
陸清嘉道:“倒也不光是為了暗算,如果那樣,我就不用催動它們反應,被你發現了。”
“就是為了讓你剖開手臂啊。”
陸清嘉的血液混入別的液體中,可根據液體面積形成相對應的空間,一滴血太少,放不了任何東西。
但混入大漢的血液中,迸濺出來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時候陸清嘉也沒必要再隱瞞:“讓你剖開手臂,皮膚上沾染了足夠面積的液體,我的東西才有可能跟著你一起進入禁閉室啊。”
大漢臉色變了,陸清嘉卻道:“玩家除了極端懲罰爆炸死亡外唯一的懲治空間,我自然不會放過探索機會,這不就只有搭你順風車了嗎?”
“借著你的血液帶進去一點小東西,結果還真有了不得了的發現。”
陸清嘉看著對方:“你現在雖然覺得難受,也潛意識里知道禁閉室的可怕,但你還記得在里面發生了什么嗎?”
大漢想了想,突然眼神恐怖的看向紀曳:“你他媽對我做了什么?”
紀曳即便是被陸清嘉破壞游戲也只是氣憤的臉上,首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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