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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變態操作, 簡直要瞎了游戲的眼。
它這會兒的感受,就像是誰拿著洋蔥汁混合了辣椒水,懟它眼睛上刺激一樣。
整個觸之即倍兒酸爽, 言語形容不出來的刺激。
恐怖游戲只覺得自己差點被這畫面送走, 緩了好半天才緩解了眼睛辣辣的感覺, 勉強能夠睜眼。
就這還得小心翼翼的,先溜開一道縫,試探一下。
因為以這牲口的架勢, 游戲是真怕看到什么更不可描述的畫面。
好在限制級場面并沒有發生,那家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坐回了椅子上,懷春少女一樣摩挲了半天那張手帕, 接著才小心翼翼的疊好收回口袋里。
恐怖游戲忍不住提醒:“要不你還是套個密封袋吧,省得晚上拿出來回味的時候心上人的氣息變淡了。”
“對哦!”鐘里予聞言,立馬拿出一個密封塑料袋。
游戲:“都說了我他媽是嘲諷你。”
它語氣中充滿嫌棄和疲憊:“老子真怕你當場為一張帕子石更起來。”
鐘里予臉一紅:“你知道, 也有兩三年了。”
游戲:“悲哀,作為一個人來說你真悲哀。”
鐘里予這話就不愛聽了,拋著手帕美滋滋的打量, 一邊奚落游戲道:“裝泰迪發.情想蒙混過去日.人.妻小腿的畜生, 誰瞧不起誰啊?”
游戲:“他媽的不是說好這個也不準提的嗎?”
鐘里予不耐道:“不好意思啊, 某些畜生黑歷史太多,人家不能提起的丑事頂多一兩條, 你呢, 隨隨便便就是999+, 并且還在不斷增加, 我記性不好, 難免有時候記漏。”
倆牲口在辦公室里拌嘴, 陸清嘉一行已經被關進了地下室。
這是個幽暗密閉的房間, 四周嚴絲合縫,除了一扇門以外,沒有任何窗戶通風口之類的地方。
那扇門材質特殊,聽聲音整個厚厚的門板全是金屬做的。
再敲一敲墻壁,從手感和回音判斷,墻壁的厚度和密硬度也驚人,總之不是他們玩家能暴力破壞的。
室內甚至沒有燈,但好在玩家都習慣在有限的游戲背包里放點必需品。
低級場玩家的背包面積,跟一個書包差不多,隨著積分增長會擴大,在場幾個人都算得上低級場中本事不錯的,能攜帶的東西也并不算少。
像是多功能折疊刀,手電筒,打火機,一點壓縮的食物和水,以及可壓縮的御寒衣物,這些都是常備的,畢竟你不確定副本條件如何。
楊倩掏出一根蠟燭點上,室內好歹有了些光明。
眾人面面相覷,看到如今大伙兒的狼狽,均有些唏噓。
醫生無奈的嘆口氣:“沒想到一個低級副本里藏著這么個人。鬼怪也狡詐陰險,能力讓人防不勝防,井里頭還有更不好應付的怪物,這哪兒是低級場?”
楊倩苦笑:“還是琢磨一會兒怎么逃吧。”
“那人手里的頭發邪門,如果時機不對,怕是咱們全得交代在這里。”
清潔工大媽連忙道:“也別說這么喪氣的話,咱們合起來想辦法,活人還讓尿憋死怎么著?”
護士這會兒身體虛弱,并且處于曾經被鬼魂控制的惶恐中,沒有說話。
但幾個人卻發現陸清嘉格外冷靜。
醫生想了想了然,這家伙的任務大概率與他們沖突,他們的目標是超度鬼魂,與醫院不可能達成和解,但姓陸的可不一定。
更何況那個男人明顯覬覦他的美色,要是這家伙有心勾引,倒向醫院的立場,保不齊任務目標和醫院的利益并沒有多大沖突,成為最后贏家也不是沒可能。
想到這里,醫生玩家看向陸清嘉的眼神就更為警惕。
楊倩將這看在眼里,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心里腹誹醫生真的也就看著聰明,事情越復雜就越經不起考驗。
便不再理會他,轉頭問陸清嘉道:“在想什么?”
陸清嘉道:“有兩點我還想不通的地方需要求證。”
“第一,為什么那些鬼非得待在固定的地方?我一開始以為這是鬼怪性質問題,但作為地縛靈,它們能活動的范圍未免也太小了。紀俞的所作所為更證實了這個猜測沒錯,他們為什么非得保證冤魂各司其位?”
“第二,剛才控制小婷護士的頭發,那玩意兒是井里的東西,我之前以為是井里那些怪物的自保機制,可沒想到醫院已經掌握了使用技術,并且看起來用來對付玩家也不是第一次,可見那井里可不光是美容液‘配方核心’所在,還有更多秘密。”
說著陸清嘉看向醫生護士還有清潔工:“說說看,你們昨晚還有什么發現?既然任務是超度鬼魂,那么鬼魂出現在你們面前的幾率,可要比我高得多吧?”
這話幾乎是直接承認兩方任務確實不同,陸清嘉站在他們所有人對立面了。
醫生聞言更是臉色一僵,這會兒姓陸的雖然同樣是階下囚,但處于密閉的空間內,還真讓人感覺不到安全。
他有些僵硬道:“你都說了任務和我們不同,憑什么讓我輕易提供線索呢?都是階下囚,你不會以為你占了多大優勢吧?”
陸清嘉微微一笑:“確實關在籠子里的獅子跟兔子一樣可悲,但并不代表雙方的差距就不存在了啊。”
說著陸清嘉還不懷好意的掃了眼密實的空間:“雖說我不喜歡和血跡斑斑的尸體待在一起,但有時候血腥恐嚇也是達成目標的手段。”
醫生冷汗都下來了,但也不想徹底在這種家伙面前失去尊嚴,便梗著脖子道:“你想動手也好好掂量掂量,大家同一個級別的玩家,你一人我們四人,話別說得太滿。”
話音剛落,楊倩就開口了:“不,打起來的話我肯定站嘉嘉這邊。”
醫生又驚又怒:“你——為什么?你簡直與虎謀皮。”
楊倩聳聳肩:“他更帥更靠譜啊,而且他同意給我補償的。”
陸清嘉笑道:“小婷護士暫時沒有戰斗力,王阿姨看樣子也是不擅長爭斗的,怎么辦?形勢并不像你判斷那樣四對一,而是二對二。”
醫生咬牙,狠狠的盯著兩人良久,在清潔工王阿姨的連連勸說下,不得不認慫。
“那個變性鬼和附身小婷身上的隆.胸.女你們都知道了,除此之外我們還碰到了五官整變形的裂口女,切除兩根肋骨結果腸穿肚爛的破腹女,斷骨重接想要做增高手術失敗的無腳女。基本上就是這些了。”
“這么多?”陸清嘉這么說道,臉上卻沒有意外。
他懷疑游戲是從任務的不同,可以限制鬼怪在玩家面前出現的幾率。
比如楊倩他們四人任務是超度鬼魂,那么跟鬼魂接觸肯定少不了,線索也有指向性。
陸清嘉的任務是得到完美的美容配方,線索指向又不一樣了。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游戲刻意利用這個規則,以及雙方任務或有沖突的局面,限制陸清嘉得到冤魂的線索,因為這樣一來,很多事情便會迎刃而解。
這一局游戲很狡猾,明明將玩家分成兩派,并且里面加塞了必須除去的惡性玩家,通關方式卻需要合作的。
如果雙方只看到表面展開廝殺,那必然兩邊最終都不合格。
不愧是跨越一層難度的副本。
果然楊倩聞言都有些不可思議:“你們碰到這么多了?居然一個都沒告訴我?”
醫生冷笑:“告訴你好讓你轉頭賣給他?”
陸清嘉聞言又問道:“那些鬼魂分別出現在什么地方?”
醫生:“裂口女在五樓雜物室,裂胸女在四樓更衣室,破腹女在三樓手術室,變性人你自己遇到的知道他活動范圍是哪兒,最后無腳女在一樓對著花園的走廊。”
陸清嘉手里出現一個小本本和一支筆,刷刷幾筆就勾勒出了醫院大致的結構圖。
然后他將那些鬼的坐標對應上去。
楊倩在一旁立馬看出了端倪:“這位置,怎么這么奇怪?”
醫生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皺眉道:“之前沒注意,確實啊,它們在的位置居然都是每層樓對面窗戶可以直通的地方。做鬼還講究通風嗎?”
陸清嘉笑了笑:“誰說是通風?你們沒有注意到這幾天的月亮?”
眾人一驚,反應過來,最近是月中,又是夏季,連續好幾天晚上又大又亮的月亮掛在天空。
昨晚他們在花園那里,不用照明設備也能基本通行無礙,這便是月照的原因。
“那月亮的角度這樣照過來。”陸清嘉在自己畫的醫院框架上描了一根線:“然后透過這些窗戶投射到花園。”
“這樣你們看結構像什么?”
楊倩看了眼那條線,脊背發涼:“正好在井和醫院之間這段影子里,井口與六樓的通風房間對應。”
“冤魂從上到下的分布特性,分別是面孔,胸,腹腔,生.殖.器,四肢。”
陸清嘉點頭:“裂口女整容五官失敗,裂胸女隆.胸失敗,破腹女想切肋骨結果腹腔破裂,變性鬼雖然也有隆.胸.痕跡,但屬于它更關鍵的手術特征是生.殖.器切除,無腳女斷骨增高失敗就不用說了,代表的是四肢。”
“由上到下的排序,就像人體的位置一樣,所以紀俞無法忍受裂胸女依附在小婷護士身上跑出自己的區域,因為這順序是絕對不能出現錯誤的。”
“那么五官上面是什么?”陸清嘉問。
“頭發。”醫生忍不住回答。
“bingo,然而如果按照這個邏輯,頭發明明應該在六樓,卻出現在了井里,再聯想六樓通風點和井口完美的重合。”
陸清嘉道:“原本我以為井里才是開端,看來或許不止如此,應該上六樓查查的。”
這么一來,原本雜亂無章的線索,居然瞬間清晰起來,打結的思維被捋順的酸爽感,讓即便忌憚陸清嘉的醫生他們,也不得不服氣。
人家一個人單挑四名馬上要進入中級場的玩家,這個安排不是沒有道理的。
室內眾人心思各異,突然散發出一股血腥味。
醫生鼻子比較靈,立馬站起來,接著迅速從游戲背包里拿出一支手電筒,照向地面,想看清蠟燭的光輝下沒法看清的東西。
結果幾人就看見那密閉的金屬門,從門縫外面溢進來一小股血跡,小指頭寬的直徑。
雖然緩慢,但卻不斷的往屋內蔓延。
玩家們立馬嚴陣以待,醫生道:“怎么回事?這會兒可是大白天,能夠到地下室這里的,頂多是一樓的無腳鬼,它要干嘛?”
白天鬼怪力量被大大限制,之前他們碰到鬼也有過短暫交鋒,知道這群人都不是好惹的。
鬼魂又不是傻子,怎么會大白天在所有人聚集的時候跑出來送菜?
手里拿道具的拿道具,攥符紙的攥符紙,屏息以待。
卻見那血跡開始彎彎繞繞的做比劃,不久一個血字在地上成型。
最后過了約莫五分鐘,地面便出現了一句完整的血字——
【還我口紅】
醫生他們:“……”
楊倩:“……”
她緩緩抬頭看向陸清嘉:“這,是怕咱活不過今晚,所以趁早討債來了嗎?”
接著又跟另外三人解釋了變性鬼和陸清嘉交易的事,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無語。
陸清嘉從背包里掏出三支口紅,就是變性鬼指定的牌子色號,是他今早讓劉哥帶來的。
他將其中一支扔在地上,那血跡立馬有生命一樣將口紅包裹住,然后瞬間口紅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