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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淳說,“你給我,我自己試試就行。”
肖淼趕緊把號碼說給了安淳,然后又很擔心地說道,“淳哥,我在新聞里看到了顧家的事情,你還好嗎?”
肖淼是知道安淳和尹寒與顧家的關系的,但是他知道得不多,所以才更是擔心。
安淳道,“我沒事。”
肖淼不好多耽誤安淳時間,沒有和他長篇大論地大聊,趕緊說了再見掛了電話。
安淳使用肖淼提供的號碼,給尹寒去了電話,居然是能打通的,安淳不得不想尹寒在這個關頭還給肖淼提供可用的電話,對肖淼,也許是有幾分真心的。
☆、第六十六章
尹寒給肖淼的那個電話號碼,就只為肖淼一人而設,不過自從使用后,還從來沒有接到過電話,因為肖淼怕給他添麻煩,而且也是沒有什么可對尹寒說的,所以從來不給他打電話。
這天這個電話居然響了,尹寒先是愣了一下,心里又有一絲暗喜,看到電話里不是顯示的肖淼的手機號,他皺了一下眉,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尹寒直截了當說道,“誰?”
其實他是很期待這個誰是肖淼的,肖淼不用手機打,也許是他手機欠費了。
只是傳到他耳朵里的聲音卻是安淳的,安淳說,“聽你這聲音,看來你還不錯。”
尹寒要記住的人,要記住的聲音,都是不會忘的,他自然知道這就是安淳,他說道,“二叔被關在醫院里了,五叔,你帶著你母親走了,就不怕四叔將你抓回去。”
安淳說沒有應這件事,反而說道,“我和你可沒有什么利害關系,也不想和你打什么機鋒,上一次,馮醫生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安淳其實不是來和尹寒說馮醫生的事的,奈何他對因他而死的馮醫生的事一直耿耿于懷,雖然馮醫生因顧策霖的命令而對他母親下了六年多的藥,實則是馮醫生對不住他,奈何人已經死了,安淳無法不介懷他因自己而死這件事。
尹寒因他這話冷笑了一聲,道,“馮醫生,是你讓我幫忙帶去給你的,因為這件事,我還損失了一個在療養院的眼線,你現在卻把他的死怪到我頭上,他死不死與我有什么相干,我何必去多此一舉,你要問他的死因,怎么不去問四叔。你過了河,就順手拆橋么。”
安淳倒沒有因他這話而覺得羞愧,他和尹寒,倒不是他要過河,尹寒給提供橋板的關系,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要不是尹寒想要用他,怎么會幫忙鋪橋板。
因肖淼的事情,安淳對尹寒可沒有特別好的印象。
不過,他聽了尹寒這話,依然沉默了好一陣,這個沉默,只是因為想到馮醫生的死最大可能的確是顧策霖的命令,不過,他沒有證據,也實在不能隨隨便便懷疑人。
雖如此,想到是顧策霖有可能如此罔顧人命,他心里便挺難受。
過了幾秒鐘,他才又繼續打起精神來說道,“我找你,是想問二哥的事情,他暫時沒事,是不是?”
尹寒道,“還沒死就是了。不過,他老婆兒女都被監管了起來,大兒子顧載文,據說已經死了,或者就是下落不明。四叔的手段,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安淳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又說,“那你注意別死在他手上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尹寒冷笑了幾聲,在心里對肖淼恨得牙癢癢的,心想下次再去找他,不把他操得哭爹喊娘,就絕對不罷休。看他居然把自己的電話交給安淳,而他自己反而一個電話也沒打來過。
安淳往家里走去,順便還買了一些菜,想著顧家現在的血雨腥風,他即使已經置身事外,其實心情依然不好,為什么顧家的幾個人,就不能暗地里和明面上一樣地兄友弟恭和平相處呢。
安淳這次自己開了門,一向仔細的他,進屋的時候,馬上發現了問題,門廳大門對著的墻上的墻紙被人用指甲畫了兩道。
這個家里,留有指甲的人,是梅毅,他留了一點指甲,安淳要求他剪,他無論如何不愿意剪,安想容的指甲,則是被剪得很平。
這個指甲印子,一定是梅毅留的。
梅毅知道他的潔癖,不喜歡任何人在房子里亂動,更何況是在墻上畫印子,這印子,一定是梅毅想留給自己的暗示,家里來過人了。
安淳一時之間不敢確定是誰,顧策霖的人?還是顧先霖的人?或者是尹寒的人?
安淳轉身就要不動聲色地離開,但是剛退一步,后面就過來了兩個男人,堵住了他的退路,其中一個人還說道,“五少,請進屋。”
安淳蹙了一下眉,只得進屋去了。
他還慢條斯理地換了鞋子,走進客廳,只見顧策霖坐在那里。
安淳不知道顧策霖到底是怎么找來的,他是什么時候知道他在這里的,他為什么要找來。
顧策霖盯著安淳看,然后說道,“你長胖了點,氣色好些了。”
他面無表情,高深莫測,聲音低沉,安淳聽不出他的喜怒。
顧策霖之前受過槍傷,這才大半月,他的傷應該不會好得那么快,不過從他的臉上,并不能看出他身上有傷。
安淳想他的身體大約已經好了很多了,面對著這張總是出現在他腦海里,出現在他夢里的臉,他的心情并不像想象中的一樣有激動,平平靜靜地,他回視著顧策霖,說,“我媽和我同學呢。”
顧策霖沒有回答他,而是說道,“老二那里有一份轉給你10%娛樂公司股份的協議,上面的簽名的確是你。他說你答應了他,為他除掉我。”
顧策霖的話說得很平和,幾乎聽不到話里的高低起伏,安淳站著蹙著眉看他,道,“嗯,是我簽的。”
他以為顧策霖會發火,但顧策霖沒有,他只是笑了一下,是扯了扯嘴角的笑,“那你怎么沒有對我動手。”
安淳站得筆直,頭上還頂著齊劉海的長直假發,穿著一套合身的女裝,其實安淳沒有任何一點女氣,英氣勃發,俊朗里帶著點點憂郁,但是,穿著這身女裝,他不做任何一點女兒姿態,就偏偏有了莫名風情。
顧策霖是看得眼熱無比,安淳卻沒有對自己的穿著太上心,因為在顧策霖面前,沒穿衣服的時候那也是數也數不過來,小時候哭得眼淚鼻涕滿臉的時候,顧策霖也總是會看見,什么丑都在顧策霖面前出過了,僅僅是個女裝,安淳還不會因此就扭捏。
安淳說道,“那你是希望我對你動手嗎?我不過是知道二哥斗不過你,所以才沒有去做多余的事。”
即使他這么說話,顧策霖也沒有太生氣,只是說道,“你心里,其實還是有我的,所以,才自己走掉了,沒有幫著老二。”
安淳蹙了一下眉,說道,“我只是不想摻合進去而已,再說,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們之間,從此再不相干。我媽和我同學呢?我會帶著我媽離開,去過我們自己的日子,以前的事情,我們都忘了吧。從此各走各的路。你之前也答應過我了,要放我走的。你不能這樣言而無信。”
安淳字字句句說得鏗鏘有力,他這樣肆無忌憚,是覺得顧策霖是要尊重自己的,他和顧策霖,他不想鬧得最后安想容與顧老爺子那種樣子。
只是沒想到顧策霖卻說,“我沒有答應。”
“啊?”安淳一時甚至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