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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載文沒說話,從怔愣里回過神的劉晁晉說道,“別說了,他就是載文的四叔。”
在這里的,大多數知道顧載文家里,是他四叔當家,所以大家都沉默了一陣。
顧載文也不再玩了,說道,“抱歉,你們繼續玩吧。我恐怕得回去了。”
說著,又提醒劉晁晉,“劉三哥,你去看看蕭小姐吧,我看她摔得不輕。”
劉晁晉這才趕緊看過去,蕭茗敏的確是摔得不輕,而且還崴了腳,此時還沒能自己從地上站起來呢,他趕緊過去把蕭茗敏給扶了起來,蕭茗敏痛得額頭冒冷汗,又因為剛才顧策霖抱走了安淳的事情心里拔涼拔涼的。
雖然被崴的腳和被擦傷的胳膊都很痛,她卻沒有在乎這些,而是拽著劉晁晉的手,幾乎要哭了,問,“表哥,淳哥是喜歡男人的?”
劉晁晉其實也不敢確定,他想到一個月前,在餐廳外面遇到安淳和顧策霖的那一次,顧策霖抓住的安淳的手,他內心也不得不動搖了一下。
安淳實在是他心里的一道美好的風景,與男女無關,他愿意欣賞他,愛護他,現在,卻不得不想,他真的和他的四哥,是那種關系?
劉晁晉沒有回答蕭茗敏這個問題,只是說道,“先不要管他,你怎么樣?”
蕭茗敏已經帶上了哭腔,“是的,是不是?你之前為什么不告訴我。”
劉晁晉很無奈地說,“我也不能確定,這事,誰知道。”
蕭茗敏咬著牙,很是難過。
如果有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就陷進去了,再拔不出來,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愛著他,因為看到他而無論多么郁悶的心情也變好,見不到他就想念得不行,給他打電話,他不接聽你就開始晴轉多云,明知他不愛自己,卻依然讓自己去相信,只要愛他更多一點,更努力一點,他也會愛上自己的……
蕭茗敏終究是沒有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顧策霖只是進來帶走了一個人,但是,包廂里卻誰也沒法繼續玩了,只能散場。
劉晁晉帶蕭茗敏去醫院,顧載文甚至來不及送梅媚回去,只是和她做了告別,就自己去打車回家,只有尹寒,從顧策霖出現就很深沉地思考著什么,在顧載文回家的時候,也跟著他一起回去了。
安淳被顧策霖帶回了家,醫生已經在家里等著了,給安淳做了檢查后,說只是普通的麻醉藥品,對身體沒有什么副作用,等他醒過來就行了,而且估計一個小時之后就會醒。
顧策霖讓醫生離開了,自己坐在床沿看著躺在床上的安淳,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他就那么安靜沉默地看著安淳,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要描摹清楚他臉上的每一分弧線,看清他眼睫上的每一根睫毛。
安淳這樣昏睡過去的樣子,安靜得如同當年在楠安山上的靜夜,神態柔和,面部的線條也那么柔和。
顧策霖慢慢地俯□去,額頭抵住他的額頭,感受著安淳輕輕呼在他的面上的呼吸。
這樣感受著安淳,就讓他覺得幸福,心里安靜而溫暖。
當年,他才十一二歲,第一次見到才七歲的安淳,安淳黑亮的眼眸,就像是黑溜溜的寶石,讓他那一瞬間就喜歡上了,他像是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么美麗的東西。
無論心里多么難過,身體受到多么痛苦的傷害,要完成多么困難的任務,只要看到安淳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他就覺得什么都能夠堅持下去忍受下去。
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讓他這么喜歡,幾乎算是他的一切快樂的源泉了。
安淳醒過來時,腦子還有些迷糊,只是睜開眼,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不由被嚇了一下,然后才發現是顧策霖。
顧策霖看到他醒了,就在他的唇角親了親,坐直了身體,手在他的臉上摸了摸,問,“覺得怎么樣?”
安淳還不能說話,就只是動了動腦袋,沒有答。
顧策霖又湊上前去說,“洗不洗澡?”
安淳因為精神迷糊,眼神也顯得柔弱迷糊,還是沒有答。
顧策霖便說,“那就是可以洗是不是,我抱你去洗了。”
安淳自然是不想讓他幫自己洗,但是他現在沒法回答,眼神也表現不出拒絕來,只能由著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顧策霖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沒有了安淳睡著時候的溫柔,反而冷了下來,應該是因為安淳和別人在夜店里玩而在和他生氣,不想在他面前表現出好臉色,讓他認為自己不在意他和別人在夜店里玩的事情。
顧策霖進浴室里親自洗了浴缸又放了水,這才回了臥室,將安淳從床上摟了起來,安淳雖然意識恢復了,但是身體依然不能動,只能由著顧策霖摟著他。
當顧策霖伸手脫他的衣服的時候,他才動了一下腦袋,瞪著顧策霖,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是顧策霖根本沒有理睬他的不滿,先是脫掉了他身上的背心襯衫,裸露出他漂亮的上半身,然后又直接伸手脫掉了他的褲子,甚至將他的內褲一扯到底,讓他完全光溜溜了,才抱著他進浴室里去。
安淳羞憤不已,張嘴想罵人,但是發出的聲音卻比蚊子的還小,安淳只得蹙著眉,不說話了。
顧策霖卻不在乎他的那點自尊心和羞恥心,直接將他抱著放進了浴缸里。
浴缸里已經放了大半缸水,他關了水,然后托著安淳,拿沐浴乳開始給他洗澡。
安淳泡在水里,力氣也慢慢地開始恢復。
他之前還以為顧策霖做這些,又是想著那碼子事,沒想到顧策霖還真只是為他洗澡。
不過,顧策霖這洗澡,把他身體的每一寸都在使勁搓洗,好像他多臟一樣。
而且這樣被人洗,安淳也覺得十分羞恥,好像自己還是一個什么也不會做的小娃娃。
等他總算能動能說話了,就伸手要推顧策霖的手,還說,“你出去,我自己來。”
顧策霖臉已經沉了下來,盯著他,道,“怎么,我給你洗怎么了?你不是連在夜店里也沒有一點戒心嗎,和人瘋玩也不在意嗎,我給你洗澡,你就在意了。”
安淳黑溜溜的眸子看著顧策霖,張著嘴,啞著聲音,“這是兩回事。”
顧策霖直接生氣了,“這是兩回事?你喝了麻醉品,被女人占便宜,你倒是不在意的,是不是。”
安淳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被熱水熏的,染著紅暈,“我沒說不在意。”
顧策霖手在洗著安淳的胸前,故意撩撥著他,嘴里卻義正言辭地說道,“既然在意,你隨便就和人在夜店里胡玩亂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