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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一間房,顧策霖仔細打量了安淳,安淳還沒從剛才的生死逃亡里回過神的樣子,面色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一言不發。
顧策霖看他沒什么事,只是被嚇到了,也就放下了心,在他的耳畔說,“好了,淳兒,沒事了,你就在這里呆著。”
顧策霖轉身要離開,安淳這時候卻突然從他身后抱住了他,他抱得那么緊,幾乎勒得顧策霖發痛。
安淳將臉埋在他的背上,并不說話,只有這樣抱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他才會平靜一點。
顧策霖愣了一瞬,手捂上了安淳的手,緊緊抓住,低聲道,“好了,淳兒,沒事了,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
安淳輕聲道,“什么事?”
顧策霖道,“誰這么準就知道我在那個酒吧里。”
安淳身體顫了一下,道,“他最后保護了我們。”
顧策霖道,“淳兒,先放開我。”
安淳將身體轉到了顧策霖的身前來,捧住了顧策霖的臉,吻了上去,顧策霖開始并沒有反應,安淳不斷吻他,撬開他的齒關,挑逗他的舌頭。
顧策霖眼神變得深了,伸手將安淳也抱住了,一手托著他的后腦,一手攬住他的腰,和他深吻起來。
熱情而纏綿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繚繞,安淳幾乎力竭,全靠顧策霖托著腰才沒有軟下去,他環住顧策霖的肩頸,面頰泛紅,又吻上顧策霖的唇角面頰,輕聲道,“求你,我相信他是不得已的。”
安淳的眼里幾乎有眼淚在流動,濕漉漉地望著顧策霖。
顧策霖在心里嘆了口氣,道,“他最后護著你的動作,我可以饒他不死。”
安淳還是全身發抖,顧策霖將他抱緊了,溫柔地吻他的耳朵,柔聲說,“好了,淳兒,沒事的,我永遠不會對你狠心。”
作者有話要說:四哥真是太沒見識了,看到貓女郎裝都能覺得新鮮~~~~~
☆、更新
第三十五章
顧策霖和安淳都是聰明人物,遇襲后,自然都能夠想明白其中的很多關竅。
而讓安淳和顧策霖那么確定肖淼有問題的,是肖淼最后那么鎮定地帶著他們離開。
從酒吧大廳經過工作間出后門的時候,途中也埋伏有殺手,因為肖淼一直擋著安淳,對方沒敢出手。
這一點才是最讓人猜忌的。
才半小時不到,酒吧街上已經被警/察封鎖了,特別是出事的這一家。
酒吧里當場死亡四人,兩個殺手,兩個無辜的人,受重傷的有好幾個,其中有被子彈射中但是沒有射中要害的,有出事后因為混亂而被踩踏的,還有輕傷的,則有一二十個之多。
這件槍殺案,以非常快的速度被人們傳著,很快上了網上網站頭條,還附有在酒吧里當場見證人用手機拍下來的照片,只是當時酒吧里太黑,照片里沒有照出什么來。
不過這些新聞又很快被撤下去了,不見痕跡。
被子彈射中,沒有射中要害,之后卻被人群踩踏而受了重傷的韋嘉明,此時在醫院里急救室里,他在第二天才醒過來,醒過來后,就被他那一家人給團團圍住了,他的母親哭哭啼啼地說他總算是醒過來了,他的父親則板著臉站在一邊,不過看到兒子醒過來了,也很明顯地松了口氣,一個姐姐,則勸著他的母親,還有姐夫則站在遠處,除此,外面則是醫生護士。
韋家的兒子,出了這種事,當然比不得另外一些在酒吧里這場無名槍殺案中受傷的普通人,在韋家得到消息后,本來是和其他重傷者同樣對待的韋嘉明,很快就有了更好的醫生加入手術,之后也是用了醫院里最好的單人病房。
韋家人都以為韋嘉明只是被酒吧里的槍殺案所牽連的無辜者,而不知道韋嘉明是自己無緣無故地莫名其妙地去擋了子彈。
韋嘉明最開始還不大能說話,被家里照顧得好好的。只是,閉上眼睛,腦子里出現的就是安淳的形象。
他冷淡地瞥他時候的樣子,他仰著頭和他男朋友接吻時候的撩人模樣,明明受著重傷不好動彈,但是韋嘉明很憋屈地發現自己居然起了反應,只是因為想到安淳和別人接吻……
韋嘉明判定安淳的男朋友應該是黑社會,所以才會出這種事情。
他又想到安淳,因為他救了他一命,反而讓安淳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了,明明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沒有把他放在那么重的位置上。
難道是因為他為安淳擋了一槍,所以,他心里在想著,他應該要報答自己才對。
肖淼沒來得及逃走,就被人迷昏抓住了。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間不見天日的房間里,手被反銬在了椅子后面,腳也被拷在了椅子腳上,無法動彈。
房間里很冷,是冬天的濕冷,還有就是因為房間里沒有窗戶而透出的憋悶。
除了這一把椅子,還有他,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肖淼背對著門,便也看不到后面的門。
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誰給抓到了,被關在這里,是安淳的四哥?抑或是他?因為自己壞了他的事。
肖淼很瘦,也怕冷,但是卻不得不抗凍,嘴唇凍得烏紫了,身體凍得打顫,他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來。
這樣被拷在椅子上的時間非常難熬,也判斷不出到底過了多久。
太冷了,這樣坐著,他也沒法睡著,只是腦子里不斷地轉著很多事情。
有久遠的,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光,也有近期的,安淳對他的好,安淳是真對他好,他不能害了他,即使自己真因為壞了他的事被他處置了,他覺得自己也是不會怨恨的。
只是,他心里還是不舍,不舍得這個世界。他很想,在之后可以平靜地安然的過日子,就像小時候,一切都還好的時候。
不知又過了多久,房門打開了,門開的聲音,才讓凍得僵在椅子上的肖淼回過點神。
一個男人走到了肖淼的面前來,肖淼看到是之前拿了他的欠債單據和合同單的男人,這一瞬間,他反而松了口氣,不是那個人這樣對他。
松了這口氣的同時,他心里也一痛,他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他,從少年時代因為仰望而產生的感情,持續到了如今,其實他也一直明白,這份感情,他根本背負不起,但是,有時候,人就是這么賤,覺得要為他而生,才是有所樂,要為他而死,才是死得其所。
鄭選人高馬大,面目普通,額頭上一塊傷疤,目光深沉靜若深井之水,看了肖淼幾眼道,“再讓你這樣坐一晚,你就要凍死。”
肖淼想要說話,卻牙齒打顫,說不出什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