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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問安淳的電話為什么打不通,之后是問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然后還有問好的,說自己看到書里的錢了,一定要還安淳的,到最近的兩條,都是擔心安淳的狀況的,甚至問他是不是換了號碼了。
安淳看到這些短信,眼前甚至能夠浮現出肖淼巴掌大的小臉,臉上帶著卑謙的討好的笑,然后又蹙著眉擔憂的模樣。
想到他,安淳心里生出一絲暖意和濃濃的感動。
他這么失蹤了三天,只有肖淼一個人這么關心他。
安淳給肖淼回了短信過去,“我回了老家,手機關機了沒用。現在看到了你的短信,謝謝你的關心,那些錢,不算什么,你不用還我了。我過幾天回去,到時候聯系你。”
安淳回了短信,正準備將手機收起來,手機就又響了,是肖淼的電話。
安淳多看了顧策霖一眼,看顧策霖沒有任何表示,便接起了電話。
他在心里很怕顧策霖干涉自己的朋友,所以很少在他面前接電話。
安淳剛把電話接起來,就聽到肖淼怯怯的又動聽的聲音,“安大哥,現在給你打電話,沒有打攪你吧。”
安淳將臉對向一邊車窗,車從山上往下行駛,路邊的風景快速地往后退著。
肖淼的聲音讓他心里一片柔軟,聲音也不由自主就溫柔下來,溫柔里甚至帶上了柔情,當然,他自己沒有發現。
他說,“沒有,我在車上,沒事做。s城怎么樣,最近冷嗎?”
肖淼笑了笑,低低的笑聲里帶著歡喜,像只可愛的小動物在輕輕撓著人的胸口,“嗯,有點冷。在下雨了。你那邊冷嗎?”
安淳不由自主關心道,“在下雨嗎?s城下雨起來的確是又濕又冷,受不了。我這里倒還好,一直有太陽。你去買了衣服了嗎?還穿原來那么一點?”
肖淼柔柔地道,“我衣服夠了,不用買。再說,你上次給我的那件衣服,可暖和了,我一直在穿呢,不需要衣服了。”
安淳被他這句話說得鼻子一酸,心想叫肖淼自己去買衣服是不行的,應該買了衣服給他才行。
他說道,“那就是件舊衣服,虧你不嫌棄。”
肖淼道,“那么好的衣服,我怎么會嫌棄。再說,只要是安大哥你的,我都……呃……”
說到這里,肖淼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后他的聲音里突然帶上了慌亂,說得快起來,道,“安大哥,你回來了,我請你吃飯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在外面吃,我自己做給你吃,我這幾天學會了一道菜,可以做清蒸魚。”
安淳說,“嗯,好啊……”
還要說別的,突然一邊耳朵一熱,他趕緊側過臉來,對上了顧策霖幽深的目光。
他才一瞬間心臟提了起來,覺得自己和肖淼說得太親密了,他趕緊道,“我有事情了,掛了啊。”
說著已經掛了電話,掛之前,聽到肖淼急切而歡喜的聲音,“嗯,好的,拜拜……”
似乎是擔心聲音傳不到他這里來,所以才在他掛電話之前說得那么急切。
安淳將手機放下,直直對著顧策霖的眼睛,強作鎮定道,“你看著我做什么!”
顧策霖沒說話,只是將他抱住了,手從他的腹部撫摸著向下,摸到他的皮帶上去,安淳趕緊按住了他的手,瞪著他道,“這里是車上。”
顧策霖的手反過來抓住了安淳的手,緊緊扣在手心里,他的眼瞳顏色一向很淡,是灰色的淡,里面像是籠著一層薄薄煙氣,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來。
他看著安淳,瞳色加深了一些,發現安淳身子僵硬緊張著,他的神色才軟了一軟,在安淳的臉上親了親,道,“剛才和你說電話的,是之前去你公寓找過你的那個小男孩兒。”
其實肖淼已經二十一歲了,但是長得實在嬌小,特別是臉很嫩,連顧策霖也判斷他是小孩子,以至于上一次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對這個“小孩子”產生一點警惕心,這次聽安淳這樣和他打電話,他才有了點警惕,覺得小孩子也可能成為自己的情敵。
安淳知道顧策霖的手段,所以一點也不想他對肖淼產生興趣,就說道,“嗯,是的。怎么了?”
顧策霖的一只手撫上安淳的臉頰,安淳的臉摸起來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嫩嫩的,而且沒有胡子扎手的感覺,他捧著安淳的臉親他的唇,安淳沒有反抗他,由著他親,過一會兒,顧策霖親夠了,才說,“你即使同情他可憐,但是也和他太親近了。”
安淳道,“你管不著。我還給希望工程的小孩子每個月捐錢捐書,你要不要都要來過問。”
顧策霖道,“這個不一樣。”
安淳道,“怎么不一樣了。”
顧策霖沒有再說其他,只道,“你別和他走得太近。”
安淳冷嘲熱諷道,“是啊,除了給你操,我和誰都不該走近了,是不是。”
他這句話讓顧策霖皺了眉頭,道,“淳兒,你不要總把我想成……”
想成什么,還沒說出來,但是安淳明白他的意思,所以就更是冷笑道,“那你這樣是在做什么,你放開我。”
顧策霖對著安淳睜得大大的堅毅卻又帶著些反感的眼神,心里一堵,要放開抱著他的手,卻又沒有放開,反而也賭氣起來了,道,“你本來就是我的。”
“哼?”安淳咬著牙,罵道,“滾你媽的。”
顧策霖被安淳惹急了,直接將他壓在了寬大的長沙發里,車平穩而快速地向前開著,已經開進了城里,夜色已經降臨,城里華燈初上,霓虹閃耀,亮如白晝,帶著大城市的繁華和冰冷。
安淳知道自己一旦被顧策霖這樣按著,就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他有些急了,卻又拿顧策霖沒有辦法。
顧策霖在他的耳朵上頸子上一陣親吻,手摸著他的腰,又要解開他的皮帶。
安淳推拒著他,但是絲毫不能動搖他。
安淳急得哭了起來,或者他是根本不想哭的,但是知道只有哭才能解決問題。
顧策霖抬起頭,看到安淳滿眼淚水,眼淚從眼角溢出來,滾進了安淳的鬢發里去。
顧策霖愣了一下,才拿開了要繼續下去的手,坐直了身體,而且把安淳也扶著坐了起來。
安淳一邊收拾自己身上的穿著,還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