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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替補都當不上,也是憑著實力進了ogs,不像你,要靠和人睡!”錢鵬一字一頓,表情猙獰,語氣尖酸刻薄得直戳人心肺。
沈蔓萱的手腕和腳踝一陣陣疼痛鉆心,加之被污言穢語詆毀,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方就這么僵持著,眼看事情要鬧大,終于有人出面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吵死了,”孫乃瑞瞇著眼睛從沈蔓萱身后的隊員宿舍走了出來,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眼神不帶有任何情緒地瞥了她一眼,“摔倒了?”
沈蔓萱沉默不語地點點頭,盡管在隊伍里她接觸最少的人就是孫乃瑞,但卻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傷哪了?”孫乃瑞的聲線略微有些沙啞,盡管語氣淡漠疏離,但相比于他往日的事不關(guān)己,已經(jīng)是難得的關(guān)心了。
沈蔓萱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把手往身后縮了縮,含糊應(yīng)付著回答:“哪都沒事兒。”
孫乃瑞一眼看穿她的小動作,一個箭步過去,從沈蔓萱身后拎出她的胳膊。
只見她的手腕擦傷了一大片,嫩肉裸露在外沁出了血珠,傷口還沾上了不少灰塵。
孫乃瑞表情更加嚴肅:“這叫沒事?”
眼看謊言被揭穿,沈蔓萱疼得齜牙咧嘴,顧不上再掩飾:“就是剛才沒注意,把手腕扭了一下……”
孫乃瑞不理她的回答,只把她的手腕舉到錢鵬的面前,眼神和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道歉。”
錢鵬顯然不想道歉,一派毫不在意的神色,翻了個白眼還為自己辯解著:“是她自己走路沒注意撞到我的,為什么要我道歉?況且乃瑞,咱們才是這么長時間的隊友,你犯得著為一個外人和我做對嗎?”
“把你當自己人才不想你繼續(xù)丟人,”孫乃瑞淡然地瞟了他一眼,難得補充了一句,“輸不起就不要玩。”
“一丘之貉。”錢鵬眼看局勢對自己不利,哼了一聲直接轉(zhuǎn)身下了樓。
沈蔓萱看錢鵬走遠,仰頭看著孫乃瑞尷尬地笑了笑:“謝謝你幫我啊。”
孫乃瑞卻移開目光,避免和她對視:“我沒在幫你。”
沈蔓萱不懂他為何對自己如此冷漠,但對他出面幫自己還是心存感激:“不管你的出發(fā)點是什么,可結(jié)果就是幫了我。”
孫乃瑞問出心底的疑惑:“為什么不解釋?徐澤和我們說過那天的事了。”
“不習(xí)慣把私事大庭廣眾下喊出來,況且說了也沒人信。”沈蔓萱想裝作不在乎地聳聳肩,卻不小心扯到了剛才摔到的胳膊,表情有些扭曲。
孫乃瑞捕捉到了那絲痛苦的神情,伸出胳膊作勢要扶她:“去醫(yī)務(wù)室吧。”
沈蔓萱卻推開他的胳膊禮貌地拒絕了:“不用,我回宿舍自己處理一下就好了。”
“哦。”孫乃瑞沒有強求,站在原地看著她蹣跚地走回宿舍,沒再上前。
剛一進宿舍門,鄭曉冉就察覺到了沈蔓萱行動不太對勁,趕忙過來扶住她:“萱萱你怎么了?”
“不小心摔倒了,不礙事,”沈蔓萱的頭上已經(jīng)冒出豆大的汗珠,咬著牙憋出一個笑容,“小冉,你能把小藥箱哪來給我嗎?”
鄭曉冉趕忙回屋子拿過包扎用的東西,看到沈蔓萱的手腕和腳踝各擦破了一大片,驚訝地叫出了聲:“這么嚴重!萱萱你的腳踝和手腕都腫了,還是去醫(yī)務(wù)室吧!”
“噓!”沈蔓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去,我傷了的事不要告訴別人。”
“你舊病未愈又添新傷,理應(yīng)多養(yǎng)幾天,為什么不能告訴別人?”
“下周就開始比賽了,我不想動搖軍心,”自己自從來了ogs,惹的麻煩已經(jīng)不少了,“養(yǎng)幾天就沒事了,放心。”
宋毅俊對她的關(guān)心沈蔓萱能清楚感覺到,但隔三差五就讓他揪心一次也實在不是個好下屬該做的事。
鄭曉冉執(zhí)著沈蔓萱腫成饅頭的手腕一邊包扎一邊心疼的快要掉眼淚:“你的右手傷成這樣,可能會影響操作啊!”
“比賽也輪不到我上場,況且……”她只是傷了一只手,一般人未必能奈何自己。
沈蔓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讓鄭曉冉察覺到破綻:“萱萱,你的傷……是不是別人造成的?”
“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是誰這么過分?”鄭曉冉聽出了沈蔓萱的弦外之音,“老板這么重視你,他們還敢欺負?”
沈蔓萱看著她義憤填膺的表*言又止,只是道了個謝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唉,要怎么告訴小冉,推倒甚至今天大庭廣眾污蔑自己的人就是她的男朋友呢?恐怕會很尷尬,很為難吧……
沈蔓萱垂著頭靠在門上活動了一下手腕,表情不見絲毫笑意。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十分掛心鄭曉冉的事,所以在女隊那次意外之后就特意去詢問了一下夏末。果不出沈蔓萱所料,女孩子之間能拉那么大仇恨,不是因為嫉妒就是因為男人。
錢鵬之前是女隊里某個隊員的男朋友,最近卻一反常態(tài)地開始追求起了小冉,這讓女隊的那些人很不服氣,變本加厲地欺負她。爭風(fēng)吃醋的戲碼在什么場合都屢見不鮮,沈蔓萱雖然很不看好錢鵬這個人,覺得他心術(shù)不正,卻也不想潑小冉冷水——
每當看到她一臉笑容地捧著手機,仿佛幸福感能從臉上溢出的時候,沈蔓萱真的不希望打擾她的愛情。
算了,他對小冉好就可以了。
這只是沈蔓萱的一個心愿,她一向是非觀念沒有一般人那么分明,在她眼里,對自己好的人就是好人,所以錢鵬只要真心對待小冉,她并不在意他對自己的態(tài)度有多惡劣。
luna:king,如果你得罪了一個人,那人天天找你麻煩,你怎么自我安慰?
king:寒山問:“世間有人謗我、辱我、輕我、笑我、欺我、賤我,當如何處治乎?”
拾得答:“你且忍他、讓他、避他、耐他、由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
luna:總結(jié)起來就是忍著唄。
king:誰惹你了?
沈蔓萱答非所問:
luna:唔,我要是有天忍不住了呢?
king:忍不了就打他揍他,在他最自豪的領(lǐng)域羞辱他,想盡一切辦法報復(fù)他。
luna:你說的話好矛盾。
king:我的意思是,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忙了許多天終于到了冬季賽的比賽日,沈蔓萱起了個大早和何碩宇安排了去比賽場地的車輛和人員休息區(qū)。
“這是第一次出去參加比賽吧?感覺怎么樣?”何碩宇看她一直忙前忙后地跑來跑去,忍不住招手叫她過來休息一會。
沈蔓萱擦了擦頭上的汗,跑跑跳跳地過來:“對呀,以前都是線上賽,不用去場地。這是第一次去現(xiàn)場參賽,感覺還有點緊張呢,心跳都變快了!”
何碩宇拋給她一瓶水,看她的樣子忍不住調(diào)侃著安慰:“哈哈,luna大神居然也有緊張的時候?況且你這次又不用上場,放松點,全當自己是個觀眾就好。”
沈蔓萱皺了皺眉,臉上的擔憂神色更濃:“戰(zhàn)術(shù)是我制定的,banpick環(huán)節(jié)也是我做的,真怕出什么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