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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tm是不是瞎?”
沈蔓萱剛想開口道歉,聽到這句話突然收回了念頭,本來疼的齜牙咧嘴的表情也瞬間恢復了冷漠,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人,卻發現是個熟面孔。
“我當是誰趾高氣昂,都不看路,原來是我們的領隊大人啊,眼睛長在頭頂上,也難怪看不見路。”
眼前的人叫錢鵬,也是——ogs被替下來的兩名替補之一。
“我之前確實沒有注意,可你也不用故意推我吧?”沈蔓萱想用手支撐自己站起來,可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
“你自己不長眼睛怪我咯?再說了,誰看見我推你了?”對方非但沒有覺得心虛,反而洋洋得意的看著沈蔓萱,用幸災樂禍的聲音繼續嘲諷,“花瓶就好好當花瓶,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什么領隊,說到底就是一只隊雞而已。”
“你管好自己的嘴,沒有根據的事別信口開河!”沈蔓萱強忍著疼痛扶著墻站了起來,眼神凌厲地瞪著他。
由于是宿舍樓道,來來往往進出的人很多,他們兩個人的聲音不小,引來一眾人竊竊私語,但礙于沈蔓萱和錢鵬兩個人都是ogs比較有分量的人,也不敢太過分地討論。
眼看身邊有人圍觀,他仿佛底氣更足:“是我潑臟水還是確有其事你是心知肚明的,和正式隊里的幾個人哪個沒有一腿?和徐澤出去過夜整個ogs人盡皆知,也不知道你這種貨色怎么爬上大老板的床!”
“呵,關你屁事。”沈蔓萱已經聽到了小聲的議論,由于職業選手大多數文化水平不高,學歷也偏低,刻薄起來說出的話都極盡辛辣難聽,饒是她自詡臉皮厚,聽完也不免怒火攻心,反駁他的話沒有任何意義,沈蔓萱懶得多費口舌。
“用這么惡毒的話去污蔑一個女孩子,你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嗎?”人群中終于出了一個反對的聲音。
錢鵬看到這個人嗤笑一聲:“我還當是誰,二隊的新上任中單呀,冷板凳坐了那么久終于咸魚翻身了?蘇子洲你算個什么東西?居然敢來教訓我?”
沈蔓萱認出這就是她的那個腦殘粉,再聽聞他在二隊進入了首發名單心下暗喜,看著錢鵬一臉嘲諷:“他好歹還有資格上場,你連替補都當不上又優越個什么勁兒?”
“就算我替補都當不上,也是憑著實力進了ogs,不像你,要靠和人睡!”錢鵬一字一頓,表情猙獰,語氣尖酸刻薄得直戳人心肺。
沈蔓萱的手腕和腳踝一陣陣疼痛鉆心,加之被污言穢語詆毀,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方就這么僵持著,眼看事情要鬧大,終于有人出面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吵死了,”孫乃瑞瞇著眼睛從沈蔓萱身后的隊員宿舍走了出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眼神不帶有任何情緒地瞥了她一眼,“摔倒了?”
沈蔓萱沉默不語地點點頭,盡管在隊伍里她接觸最少的人就是孫乃瑞,但卻對他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傷哪了?”孫乃瑞的聲線略微有些沙啞,盡管語氣淡漠疏離,但相比于他往日的事不關己,已經是難得的關心了。
沈蔓萱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把手往身后縮了縮,含糊應付著回答:“哪都沒事兒。”
孫乃瑞一眼看穿她的小動作,一個箭步過去,從沈蔓萱身后拎出她的胳膊。
只見她的手腕擦傷了一大片,嫩肉裸露在外沁出了血珠,傷口還沾上了不少灰塵。
孫乃瑞表情更加嚴肅:“這叫沒事?”
眼看謊言被揭穿,沈蔓萱疼得齜牙咧嘴,顧不上再掩飾:“就是剛才沒注意,把手腕扭了一下……”
孫乃瑞不理她的回答,只把她的手腕舉到錢鵬的面前,眼神和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道歉。”
錢鵬顯然不想道歉,一派毫不在意的神色,翻了個白眼還為自己辯解著:“是她自己走路沒注意撞到我的,為什么要我道歉?況且乃瑞,咱們才是這么長時間的隊友,你犯得著為一個外人和我做對嗎?”
“把你當自己人才不想你繼續丟人,”孫乃瑞淡然地瞟了他一眼,難得補充了一句,“輸不起就不要玩。”
“一丘之貉。”錢鵬眼看局勢對自己不利,哼了一聲直接轉身下了樓。
沈蔓萱看錢鵬走遠,仰頭看著孫乃瑞尷尬地笑了笑:“謝謝你幫我啊。”
孫乃瑞卻移開目光,避免和她對視:“我沒在幫你。”
沈蔓萱不懂他為何對自己如此冷漠,但對他出面幫自己還是心存感激:“不管你的出發點是什么,可結果就是幫了我。”
孫乃瑞問出心底的疑惑:“為什么不解釋?徐澤和我們說過那天的事了。”
“不習慣把私事大庭廣眾下喊出來,況且說了也沒人信。”沈蔓萱想裝作不在乎地聳聳肩,卻不小心扯到了剛才摔到的胳膊,表情有些扭曲。
孫乃瑞捕捉到了那絲痛苦的神情,伸出胳膊作勢要扶她:“去醫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