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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朱絳顏用拳頭捶下手心:“我險些忘記,今日朱絳婷投湖陷害我,說是我心許那杜家公子,對她嫉恨,將她推進湖里,我不耐煩這些勾心斗角的事,便將他們的記憶改了下。”
容與的扇柄在掌心一頓,眉眼帶著笑,看著她:“你改成什么了?”
“我也記不太清。”朱絳顏的心思在那場水患上,若不是他們傷到甄氏,她根本不想搭理他們,改記憶也是省得再生事順手而為:“要不我們去看看?”
“好。”容與應下。
于是他們兩個便跑到偏房屋頂上,偷聽下邊講話。
朱盛元正在屋里砸東西,暴跳如雷,連帶著聲音都氣得發抖。指著跪伏在地上的余姨娘罵道:“你這不要臉的□□!那是你親女兒的未婚夫,你居然對他心存如此齷齪的心思,把婷兒往死路上逼!我今日若不打死你,旁人何以看我朱盛元!”
說罷,朱盛元將手里的板子在余姨娘身上狠狠一抽。余姨娘自從跟了朱盛元后何曾受過這種委屈,當即撕扯住朱盛元的頭發,厲聲叫道:“你竟不分青紅皂白便打我!我怎會看上婷兒的人?再說,你這種豬一樣的東西,我便是看上年輕英俊的后生你又能怎樣?你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
他們在這扭打成一團,朱絳婷便坐在床上哭,旁邊都是勸架的丫鬟婆子,還有幾個小廝,沒人真敢上前去,生怕被波及。一時間偏房燈火通明,熱鬧異常。
朱絳顏看得目瞪口呆:“我竟是改成這樣了嗎?余姨娘看上杜維隱,逼得朱絳婷投湖自盡?”
容與看她呆滯的模樣,搖搖頭,溫聲道:“無妨,咎由自取罷了。”
他們正說著話,瞧見院子外頭過來一行人,甄氏走在最前頭,滿面憂色,疾步走近房里,攔住朱盛元揮動板子的手:“老爺,這是在做什么!快放下,有事好好說!”
朱盛元推開她,繼續打跟余姨娘廝打:“滾開,這里沒你的事!”
屋外,喪服鬼悄然出現在窗口,靜靜看著屋里發生的事。
“那是你家養的鬼?”容與問道。
朱絳顏也看見喪服鬼,點頭說道:“那是喪服鬼,大抵算是浮玉山的管家,忠心脾氣溫順,不過喜歡惡鬼,所以平日里浮玉山上的惡性不改的鬼便會被他們吞掉。這回,應該是被朱盛元他們引過來的。”
容與看著喪服鬼,突然開口道:“算下來你的劫還有多少年?”
“大約十年。”朱絳顏說道:“當初拿的是體弱多病的命牌,二十多歲便故去,到時天劫自然渡完。不過因為我提早歸位,所以避開了原本的情劫,就是跟杜維隱的情劫。”
“嗯。”容與淡淡道:“無妨,情劫也不一定須得是他,我可以幫你渡。不過朱盛元他們今夜不能出事,等到我們完婚之后,再隨他們怎么折騰。”
朱絳顏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很正直很友情互助,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耳朵有點燒,連忙清咳一聲,道:“言之有理。”
容與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將手按在屋脊上,登時朱盛元跟余姨娘雙雙昏倒在地。甄氏驚呼一聲,撲過去搖晃朱盛元,見他仍在呼吸才松口氣,催人去叫大夫來給他們診治。
解決完這場鬧劇,朱絳顏也有些困頓,想回去補覺,正準備跟容與道別時,喪服鬼突然跑過來,站在他們面前,抬起手,指向東邊的方向。
朱絳顏臉色逐漸凝重起來,聽完喪服鬼的絮語,抬頭跟容與說道:“臨縣出了些事,情況有些復雜,我得去看看。”
容與垂眸看著她:“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