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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以訛傳訛,哪怕是假的,到最后都傳成了真的。
平素跟程焱關(guān)系不錯(cuò)的,從質(zhì)疑,到猶豫,最后到半信半疑。
看程焱不順眼的,樂得再繼續(xù)加一把火,恨不得把子虛烏有沒有任何證據(jù)的事情,說的再難聽一點(diǎn)。
到最后,大家背后議論紛紛,甚至看程焱的眼神,都變了幾個(gè)味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大家都在這么說,就當(dāng)是背后看個(gè)熱鬧,又有什么不好的?
歸根究底,不過是人們潛意識(shí)里隱藏著的劣根性。
坐在輪椅上面,靜靜地聽完了王齊川用那樣鄙夷,不屑,又隱隱藏著報(bào)復(fù)快意的語氣說完了這一番話,程焱輕輕地呼出一口氣,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這段時(shí)間公司氣氛的怪異,同事看到他的時(shí)候避之不及的樣子。
還有那些跟他相熟的朋友,欲言又止的表情動(dòng)作。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程焱渾身上下的血都像是涌到了大腦里面,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突跳得他腦袋生疼,手臂在微微顫抖,偏偏意識(shí)清醒的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動(dòng)彈不得毫無知覺的兩條腿上,深吸一口氣,仰起頭來,越過叫囂著挑釁著望著自己的王齊川,看向坐在后面的王正國。
目光干凈澄澈,坦然,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是在等他說話。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王正國忍不住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望著程焱開口道:“我是不相信這些流言蜚語的,不過這人云亦云傳啊傳的,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影響實(shí)在是太差了,程焱啊,我知道你的為人,要不然你解釋解釋?”
哪怕是坐在輪椅上,程焱也一直坐的很筆直。
他為人溫和,卻堅(jiān)韌的厲害,這些年來,他咬著牙克服了多少艱難困苦的事情,他話少,他,哪怕是他吃了一肚子虧,都笑著不愿意跟別人過多為難。
可為什么別人卻不肯放過他?
程焱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攥緊拳頭,又松開。
他背挺得很直,表情也從頭到尾都平靜的厲害。
仰起頭來望向一直想看他笑話,趾高氣揚(yáng)的王齊川,程焱深吸一口氣,輕笑一聲,像是自嘲,又像是自言自語。
“你們這算不算是看得起我。”
因?yàn)樽谳喴紊系年P(guān)系,程焱比王齊川不知道矮了多少,可是他用這樣的表情,這樣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不知道怎么的,王齊川心里突然一跳,有些不自覺地想要避開程焱的視線。
在他看來,程焱的反應(yīng)絕對(duì)不應(yīng)該是這樣。
被揭穿之后的羞愧,無地自容,又或者是被羞辱,被造謠的惱羞成怒,氣憤,暴躁。
無論是哪一種情緒都好,再怎么樣也不應(yīng)該像現(xiàn)在這樣平靜吧?
他這樣的平靜,讓王齊川有一種,使了全身力氣狠狠地打出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打在了空氣里那樣,無力可使的感覺。
挫敗感。
被一個(gè)瘸子給反擊了的挫敗感。
王齊川漲紅了臉,狠狠地呸了一聲,粗著嗓子開口道:“看得起你?整個(gè)公司的人都覺得你惡心!”
“你有證據(jù)嗎?”程焱再一次深呼吸。
“證據(jù)?”王齊川冷笑一聲,既然撕破了臉,索性不留情面,“我們可是都知道你跟林大少一起去了錦繡公館兩次,其中一次還把女孩子都給趕了出去。”
王齊川俯身湊到程焱面前,嘖嘖嘆息一聲,語氣惡毒:“你不會(huì)告訴我,林大少就專門為了請(qǐng)你在錦繡,‘單獨(dú)’吃頓飯吧?”
單獨(dú)兩個(gè)字他咬得很重,似乎是在暗示著什么似的。
程焱坐在輪椅上,背挺得筆直,端起桌上放著的水杯,抬手,面無表情的,狠狠地,朝著王齊川的臉潑了下去。
猝不及防。
王齊川從來沒有想過,程焱會(huì)跟他動(dòng)手。
畢竟,程焱一向脾氣溫和,極少紅臉,再說了,一個(gè)瘸子,一個(gè)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瘸子,能有什么威脅?
可是程焱居然拿水潑了他一臉一身?
杯子里面裝的不是開水,可那溫度也足夠燙的人呲牙咧嘴,王齊川一身名貴西裝,此時(shí)此刻狼狽的不成樣子,望向程焱的眼神幾乎是著了火,要將他生生燒死一般。
“程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王齊川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嘎吱嘎吱響。
程焱眼神平靜,坐在輪椅上面,靜靜地注視著王齊川狼狽的樣子。
“我是瘸子,我站不起來。”
“所以我拿水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