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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榮景年明明說不喜歡貓的,也知道自己對貓過敏,為什么還要主動招惹小虎子?
白露對自己養的貓還是挺了解的,小虎子不會主動攻擊人,除非被人強摸強抱,才會伸爪撓人。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解釋:榮景年這家伙并不是像他說的那樣不喜歡貓,相反,他其實內心是很喜歡貓的,以至于不顧過敏的危險,主動去接近貓。
這么一想,也就能解釋,為什么她在住院的時候,榮景年特地帶來了小虎子。
如果是一個厭惡貓的人,即使在她的店里看到了留守的貓,也只會任由它自生自滅,不會擔心貓無人照顧會被餓死,更不會特意把它帶給白露。
因此,可以得出推論:榮景年這人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喜歡的東西,嘴上也不會承認的,反而還會想方設法掩飾,不讓人發現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白露不由得想起他對自己的態度,從一開始,他就對自己的態度就很不友好,冷漠傲慢,動不動就冷嘲熱諷,但他在跟別人相處時,并不是這樣的,無論是對梁詩藍、邵甜,還是公司的職員、病房里的小護士,他都可以稱得上是彬彬有禮,紳士風度十足,唯獨對自己,態度是異常的惡劣。
但他果真那么厭惡她么?
如果真的厭惡她,怎么會跟她跳舞,邀請她吃飯?
如果憎惡她,怎么會在意她的身體,拋下工作到醫院陪她,還給她房子住,親自煮粥給她喝?
他對她,是不是也像對貓一樣?嘴上說不喜歡,也知道會被傷害,但內心卻抑制不住渴望和喜愛,只是他嘴上不肯輕易承認而已。
先聯合舅舅和她媽設下圈套,狠狠地坑了她,讓她變得一無所有,走投無路,沒有任何選擇,只能依靠他這一條路,然后再用溫情攻勢感化她,讓她乖乖的順從聽話,成為他掌中的玩物。
白露混沌的腦子里仿佛射入了一道靈光,撥開眼前的迷霧,窺見了真相的一角。
想通了這一點,白露的杏眸透出凌厲的光芒,嘴角輕輕地翹起,頭腦飛快的轉動,生出了一個絕妙的報復計劃。
這個男人妄圖靠一點小恩小惠,就想要感化她,讓她忘記被欺騙的傷害、被諷刺羞辱的恥辱,心甘情愿的成為他的附屬品?
真是做夢!
她白露可不是柳湘蘭,她不犯賤,也不屑于找一個長期飯票。
傷害過她的人,她必將報復,絕不原諒。
對這種傲慢自大的男人,最好的反擊,莫過于讓他愛上自己,再狠狠地踹了他,讓他嘗到心碎痛苦的滋味。
當然,白露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艱難,她現在還沒有力量跟榮景年和他背后的家族正面對抗,但是這不要緊,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勾踐臥薪嘗膽十年,忍辱負重,終于贏得翻身報仇的機會。她也可以蟄伏等待,等到絕地反擊的那一天!
她已經知道了他的弱點,她可以耐心的尋找機會,總有一天可以報這一箭之仇,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悔恨莫及!
第43章 建議
白露推開陽臺門,走到榮景年的面前,問道:“你是不是對貓過敏了?”
從近處看,榮景年的樣子實在有點狼狽,手背被抓傷的部位流著血,皮膚上起了一大片疹子的地方,看起來著實嚇人。
榮景年嗯了一聲,似乎不愿意白露看到自己這副模樣,捂著鼻子回到客廳,指著貓說了一句:“把它關在陽臺,不要讓它進來。”
白露看到他這狼狽樣,不禁涌起一陣快意,伸手摸了摸貓咪的小腦袋,心里暗暗贊了一聲“干得漂亮”。
不過,白露的臉上并沒有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而是按照榮景年說的,把貓糧和貓砂盆都搬到陽臺,讓小貓留在陽臺,不讓它進屋四處跑動,以免加重他的過敏反應。
安置好貓咪,回到屋子里,白露洗了個手,回頭一看榮景年坐在沙發上,手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卻不聞不問。
白露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不處理一下傷口么?”
榮景年搖搖頭:“這里很久不住人,沒有準備消毒藥品。”
白露彎腰,在那堆行李里翻出來她的急救小藥箱,從藥箱里拿出一盒抗過敏藥,剝了一顆給榮景年。
榮景年接過藥,卻沒有立刻吃下去,而是拿起藥盒看上面的說明,皺眉問道:“這藥真的有用?”
白露翻了個白眼道:“這藥抗過敏很有效的,吃了很快就能緩解癥狀。你要信我就吃,不信就隨便你了。”
“好,我信你不會毒死我的。”榮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把藥吞了下去。
白露又從藥箱里取出碘酒和棉球,擺在茶幾上。
榮景年挑了挑眉,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把修長干凈的手伸到白露面前,儼然一副大老爺的做派。
白露無語,這么理所當然的使喚別人,這家伙也太不當自己是外人了吧?
不過,這房子雖然說是公司的資產,但說到底還是榮景年的,她寄人籬下,吃人手短,暫時也不想跟他翻臉,只能勉為其難的服侍他一次了。
白露半蹲在他的腿邊為他涂藥,榮景年心里微微一動,低頭凝視她雪白細膩的頸子,她身上獨有的馨香若有若無,像帶著小勾子,撩動著他的心弦。
“好了。”白露直起身子,一抬頭正撞上榮景年來不及收回的目光。
白露越發確認心中的設想,榮景年對自己肯定是有些想法的,她不動聲色的撥了撥耳邊的卷發,想著要怎么能夠更好的利用這一點。
她當下最頭痛的還是欠蒼行北的債務,蒼行北就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也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不解決這個難題,她永無寧日。
然而,她上次開口跟榮景年借錢,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還冷嘲熱諷一頓。她可以不要面子再去求他一次,但是很可能還是同樣的結果。
榮景年觀察著白露的表情,發現她的眉宇之間流露出隱隱的憂色,一猜就知道她在為何事而憂心。
白露的藥似乎真的很有效果,榮景年感覺呼吸順暢了許多,身上的紅腫也消退了不少,被貓抓的傷痕涂過藥之后,也停止了流血。
“謝謝你的藥,確實有效,我感覺好多了。”
“不客氣。”白露淡淡的說。
榮景年拍了拍身旁的沙發位置,正色道:“過來坐,我們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