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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生穿著黑色定制西服,戴著白手套,像歐洲貴族城堡里的侍從一樣,訓練有素,禮貌周到。
二樓是爵士酒,氣氛輕松愜意,有一位胖胖的黑人女歌手駐唱,爵士唱得非常有味道。
當然,與之相匹配的,消費的價位也是令人咋舌。
白露只點了一杯最便宜的巴黎水,居然花了三位數(shù)。若是要吃頓正餐,開瓶紅酒,怕是沒個上萬是出不來的。
這家巴比倫給白露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每次經(jīng)過她都會忍不住看兩眼。
她有自知之明,她的酒跟巴比倫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對于目前的她來說,這樣昂貴的店鋪只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
要去往夢里不知身是客,必然會經(jīng)過巴比倫,白露跟往常一樣,走過的時候還不忘側(cè)過臉觀察一下巴比倫的生意,就在這時,只見有一個矮胖的身影從巴比倫的大門走出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一看就是成衣店買的便宜貨,明顯跟他的體型不合,手里拎著個黑皮包,腳步匆匆的走出來,差點跟白露撞上,還好白露注意到他,及時的閃到一邊。
那人抬頭,認出了白露,裂開嘴笑著打招呼道:“喲,白小姐,晚上好!”
白露也認出來,此人正是介紹夢里不知身是客給她的房產(chǎn)中介,名叫老劉。
老劉從事中介這一行有十多年了,一張嘴能說會道,銷售能力還挺強的,白露能用劃算的價格買下酒,老劉也出了不少力,白露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白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老劉,這么晚了,你去巴比倫干什么?”
她并非瞧不起中介,但是老劉實在不像是去西餐廳或者爵士酒消費的人,況且還穿著這么一身典型的中介行頭。
“嘿,我一中介還能干什么,當然是跑業(yè)務呀!”
“這么大半夜的,你跑到巴比倫給人推銷房子?”
“不是推銷房子!”老劉兩眼發(fā)亮,興奮地搓了搓手,拉著白露來到街角隱蔽處,壓低聲音道,“我跟你說,巴比倫的東家找我,要掛牌出售巴比倫!”
“什么?”白露吃了一驚,“這是為什么呀?這店開得不是很好么,為什么突然要賣掉?”
“噓,小聲點!”老劉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神秘兮兮的道,“具體為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房東急著要套現(xiàn),所以這么晚還約我過來談,看他的樣子是很誠意要賣的。”
白露忍不住好奇道:“那房東掛牌賣多少錢?”
老劉伸出手,比了個五。
“五千萬?這么貴!”白露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白小姐,五千萬真的不算貴啊!這家的地段有多好我就不用說了,房子是歷史建筑,里面的裝修都很好,即使不自己開店,也可以出租給別人的。現(xiàn)在一樓那家法餐廳就是租出去給人經(jīng)營的,還是我給介紹的租戶,一個月租金就要一百萬!要是三層都租出去,五千萬的售價,只要三年就能回本!”
白露腦子飛快的運轉(zhuǎn),算了一下的確是差不多,這么看來,巴比倫掛牌五千萬,還真是合理的價格。
老劉看白露似乎有點興趣,就繼續(xù)說:“房東急著要現(xiàn)金,希望能一次性付全款。我跟你說啊,這是個很劃算的房子啊,白小姐,您要是手里有足夠現(xiàn)金的話,這個價格還能往下砍!”
白露不是不心動,這樣好的店面出售,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然而她現(xiàn)在還背了一身債,別說五千萬,五百萬她也拿不出來啊!
白露遺憾的搖搖頭:“聽起來是不錯,但是可惜我沒有那么多現(xiàn)金呢,抱歉了。”
老劉還不放棄的說道:“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白小姐您要是有什么朋友有意向,可以介紹給我。老劉我辦事靠譜您是知道的,那些新的菜鳥中介可不如我這么專業(yè)懂行。中介費么,也是可以商量的!”
“嗯嗯,好,知道了。”
白露敷衍了老劉兩句,轉(zhuǎn)身離開。
白露回到店里,已是午夜十二點。
今晚酒的客人不是很多,實際上最近的生意都不太理想,比起前一陣營銷活動期間的火爆,酒的客流下降不少,營業(yè)額也在下滑。
白露不禁想起剛才路過巴比倫,里頭賓客滿座的盛況。要是自己能擁有那樣一家店,就不用為生意煩惱了。
白露上樓換了一身寬松的休閑服,趴在臺前,看著lian調(diào)酒。
lian察覺到白露臉色不好,手還捂著胃部,關(guān)心的問道:“老板,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白露蹙著眉道:“胃有點不舒服,是老毛病了,吃了生冷的東西就會這樣。”
lian停下手里的活,給白露倒了一杯溫開水:“來,喝點溫水,暖一下胃。如果還不舒服,我叫人幫你去藥店買點藥。”
“謝謝你,不過不用麻煩,過一會兒就好了。”
“那你早點去休息,別累著了。賬可以明天起床再算,反正今晚生意也不是很好。”
白露嘆了口氣,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突然問lian:“你在這行業(yè)做的時間久,比較懂行情,你覺得,如果我把這家酒掛牌,大概能賣多少錢?”
“啊?”lian顯然沒料到她會提出這個問題,愕然道,“老板,這才開了不到兩個月,你就想賣了?這酒的生意都是慢慢做起來,積累的客人多了,后面才會越來越好的。”
白露忙道:“不,不是要賣,我就隨口問問,了解一下行情。”
lian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才說道:“其實你應該有數(shù)的,這酒買進來一千五百萬,加上裝修費,再把貨品家具之類折價算進去,七七八八的加起來,估價在一千六百到一千七百萬之間。”
這個價格跟白露想象的差不多,賣掉酒,差不多正好能還清蒼行北的債款,但是這么一來,等于她這段時間的辛苦都是白費的,一分錢沒賺到,還白忙活一場。
“不過,如果賣得很急,可能還會被壓價的。”lian似乎想起來了什么,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說起來,最近是不是大家都不想做餐飲酒的生意了,連巴比倫都要轉(zhuǎn)讓。”
這消息傳得很快啊,巴比倫掛牌的事兒這么快就傳開了。
不過lian在這一行挺有人脈,朋友圈子很廣,消息一向都很靈通,經(jīng)常能得到一些內(nèi)線消息。
白露問道:“真的嗎?巴比倫不是生意很好么,為什么還要轉(zhuǎn)讓啊?”
“我有個很好的哥們在那邊當領(lǐng)班,巴比倫的背后老板是溫城人,最近投資房地產(chǎn)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急著要套現(xiàn),所以才不得不忍痛轉(zhuǎn)讓的。其實這個店位置那么好,應該不難賣的,但問題是老板非要全款現(xiàn)金交易,五千萬現(xiàn)金可不容易湊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