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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二十多座結(jié)界啦!此前但凡鬧出大響動的陣法結(jié)界,事實證明都出了好東西,更何況這次可是從嘉涉山脈震到驚鴻城往外三十里。我聽說,華景盟已經(jīng)控制了那兒的進出之路,渡星門運氣好啊,近水樓臺先得月!不過,據(jù)說除了華景盟控制的那道,還有另外一條路……”
茶館又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明明天朗氣清,他卻撐著把大黑傘,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面上遮著黑布,穿斗篷戴兜帽。他進了門,坐到最靠角落最陰暗的位置,收了傘,叫小二上一壺涼茶。
港口本就是是奇人怪事的聚集地,大家多瞧了他兩眼,見他泰然自若,便覺沒趣,很快轉(zhuǎn)開了目光。
驚鴻城,渡星門。
“小雋。”溫靈妙拍了拍門,卻沒人應(yīng)聲。有侍從小跑過來,說:“少門主,小少爺在馴獸場。”
“還在馴獸場?”溫靈妙看了看將暗的天色,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暗嘆。早知道溫靈雋會不日不夜地泡在馴獸場,她當(dāng)初就不該說服爹爹把家傳的馴獸功法給他練,原本只想讓他暫且試試,溫靈雋雖然踏入修行之道,但境界低微,未必能練出成果。那時溫靈妙太擔(dān)心弟弟的狀態(tài),本想讓他稍稍分心一些,沒想到溫靈雋卻沉溺進去了。
馴獸場早已沒幾個人了,溫靈雋正摸著一只剛出生不久、白色的天鳶的腦袋。他沒有在練習(xí),不愿意走,只是不想回到自己空蕩蕩的房間。和這些獸待在一起,比自己一個人待著好。一個月過去了,洛生塵的信還沒來,他從每晚做不同的噩夢,到后來干脆睡不著覺。他一遍遍想那幾個月經(jīng)歷的一切,興奮、喜悅、痛苦、甜蜜、滿心期望和期望破滅。他幾乎要被那些經(jīng)歷扯碎。而事實上,他覺得自己的確破碎了。在家的這一個月,他把自己慢慢粘了回來,更完整、更堅硬、更堅定。
“小雋。”溫靈妙看到溫靈雋眼神放空地撫摸著小天鳶,聲音不自覺放輕了。
溫靈雋抬頭,朝她笑了笑,如往常一般乖巧,“姐。”
溫靈妙也蹲下捋了兩下小天鳶,小天鳶立時朝她靠了靠。渡星門大部分的獸都同溫靈妙很親近,她的天賦毋庸置疑。
溫靈雋松開手,神色黯了黯。溫靈妙見狀,從懷中掏出那封信,笑著說:“今天剛拿到的,應(yīng)當(dāng)是你那朋友來的。”溫靈雋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信,拆了開來。
溫靈妙看著他,揉了下他的腦袋。
她試探地問過幾次那幾個月他的遭遇,可溫靈雋總是不愿意說,問得煩了,只說,現(xiàn)在不能說。她小時候和溫靈雋還是十分親近的,只是后來她忙于渡星門的事,弟弟不知不覺間長大,兩人便不如小時候那樣親密了。
溫靈雋讀完信,再抬頭,眼里又含了一包眼淚。
“怎么了?”
溫靈雋笑著,“他說他要來找我。”
“那不是好事嗎?怎么哭呢?”
溫靈雋用力點了點頭,抬袖子擦掉眼淚,眼眶和鼻尖還有些紅,卻掩不住喜悅。他看了溫靈妙一會兒,忽然說:“姐,你……討厭司空騫嗎?”
從這一個問句里,溫靈妙驟然窺探到了許多掩藏在背后的真相。她多么希望是自己想錯了。然而,她的弟弟,滿懷期冀地看著她,說:“姐,你幫幫我,算是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