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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露沉默了幾秒鐘，平靜地問他：“出了車站之后要怎么走。”

現在的很多時候聞欣都試圖回想當時的心情，竟然怎么也記不起來。他記得那天騎車穿過鎮上不寬闊的小路，風把他背后的汗吹涼，記得路過茂盛的老槐樹，知了的聲音由小變大，又漸漸離他遠去。而李承露站在路邊的樹蔭下等他，看到他時眼底閃過干凈溫柔的笑意。

李承露背一個雙肩包，白皙的臉被曬得泛紅，眼角有一道長長的劃傷。聞欣問他被什么劃傷了，李承露沉默地不想開口，他就不再多問。

他笑吟吟地把自己的帽子扣到李承露頭上，騎車載著他沿小路回家。

聞欣騎得飛快，風撲到他臉上又把汗濕的頭發吹散。李承露坐在他后面，一開始拽著他的衣服，后來有溫熱的觸感貼到他背上，直到腰被慢慢環住。

聞欣從來沒覺得這么歡快過，孤獨的校園生活，讓他自卑的身體缺陷，統統都被拋到腦后。

聞玉梅看到他突然領著個人回來十分驚訝，聞欣跟她說是自己的同學，她深知聞欣的內向，這還是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帶朋友回來。

她開心聞欣交了朋友，于是很熱情地招待李承露，看得出李承露很安靜，于是等聞欣帶著他去樓上的房間，聞玉梅也就不去打擾他們了。

陶霖倚著貨架吃西瓜，李承露上樓梯時突然側身輕飄飄瞥了他一眼，瞥得他莫名其妙，尷尬地抬了下手打招呼，李承露沒搭理他。

聞欣興沖沖地帶李承露上樓，“我，我房間有點小……”他紅著臉把床上團成一團的薄被疊好，“你要喝汽水嗎？”

李承露搖頭，他在床邊坐下，打量起聞欣的房間。小房間的布局一覽無遺，一米五的床靠著窗邊，占了房間大半位置，除了衣柜和書桌再沒有別的家具，但是房間里很干凈也很明亮。

李承露探身拿起聞欣放在窗臺的練習冊，上面沾著干涸的西瓜汁，紙頁變得皺皺巴巴。他無意識地勾了下嘴角，聞欣看到他的反應有些害羞，爬到床上跪坐在他身邊，聲音低低的，“我沒做多少，你不看著我，我效率很低……”

有點認錯的意思，李承露抬眼看他，聞欣很白，其實是沒有血色的蒼白居多，也許剛剛在外面騎車的緣故，這時候臉上卻有了點紅潤的顏色。

李承露的喉結滾了滾，他低頭翻了頁練習冊，上面有紅色水筆批改的痕跡。

“下次寫題不要吃東西。”

聞欣心虛地點點頭，他摸摸李承露眼角的傷，覺得有些心疼，就很順從心意地在上面親了親。

李承露偏過臉，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