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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啊!”
陳幼雪急了:“我都不去美國了,你怎么能說走就走?”
薛繆回國頭,兩人大眼瞪小眼,薛繆一撇嘴,撒手說:“假如,如果,倘若,If……你懂不懂啊??我好好的去別的地方干嗎?真是人狐有別,語言不通!沒法兒和你交流。”他說完大步流星悶頭就往一條小路上走。陳幼雪追上去把他往回拉:“懂了,懂了,你別生氣啊。”
薛繆甩開他的手,還是自顧自往前走,陳幼雪無奈道:“奇叔家在這兒……你那是往山里去的路……”
薛繆一楞,停下后來了個大轉身,氣鼓鼓地甩了個眼刀給陳幼雪,往反方向走去。陳幼雪沒動,看薛繆邁出兩步后又停下了,轉頭找到他,挑起眉毛粗聲粗氣地問:“你倒是說你奇叔叔是哪家人家啊!”
陳幼雪摸摸鼻子,心下感慨,原來遛狐貍根本不用牽繩子,比遛狗方便多了。
陳幼雪口中的那位奇叔叔是一個和他毫無血緣關系的村民,得有四五十了,小時候和陳幼雪的外婆做過幾年鄰居,后來他娶妻生子,從原先的家里搬了出來,在村東頭開了間煙酒鋪子,外婆回鄉后,許多事都是他在幫忙照應。
薛繆給家里打電話的時候,陳幼雪被奇叔拉去輔導自己的孫子做暑假作業,孩子叫陽陽,今年讀一年級,正趴在餐桌邊上,很是用功的樣子,結果陳幼雪和奇叔一過去,他趕緊捂住了作業本,奇叔嗓子一高,把他作業本抽了出來,一看那白本子上全是長得奇形怪狀的小人,把陽陽好一頓教訓。陳幼雪幫著勸了兩句,陽陽偷偷沖他吐舌頭,奇叔走開后,他對陽陽昂昂下巴,陽陽癟著嘴抽了張白紙給他,抓抓自己剛才被揍的后腦勺。陳幼雪在白紙上先畫了一張臉,那臉有些像奇叔,他支著腦袋把紙遞回去給陽陽,陽陽拿到紙,說了句:“你這個不像!”
他提起筆唰唰唰就在邊上畫上了,他和陳幼雪這么你來我往,挨個畫起了家里人,乍看之下都很刻苦認真,仿佛還在暗中較勁。
奇嬸和奇叔女兒阿藍在鋪子里用五彩斑斕的皺紋紙扎小動物,村里的習俗,每年農歷六月三十家家戶戶都要帶上一些紙做的動物去森林里獻給山神。在村莊中流傳的神話故事里,他們的山神是個永遠長不大的孩童,他喜歡動物,害怕寂寞,他們相信經由人手制作出來的動物是有靈性的,那其中聚積了他們對山神的敬慕和崇拜,有它們在,山神便永遠不會孤獨,他將會感受到世人對他的愛。
奇嬸和阿藍的手都很巧,兩人一個扎小狗,一個做小貓,薛繆打完電話后就過去看她們扎紙,三只小狗,三只小貓做完,奇嬸和阿藍就停了手了。薛繆好奇地問:“就做六個啊?夠陪山神嗎?”
阿藍指著那六只活靈活現的小動物笑著說:“這是姥姥,這是爸,這是媽,這是我,陽陽爸,還有這個……”那其中有只最小的黃色小狗,“這是陽陽。”
薛繆看樂了,忙招呼還在給陽陽看作業的陳幼雪:“你看他們每個人都有一個動物!”
奇叔家里六口,包括陽陽自己早就畫完了,陳幼雪這會兒正在和陽陽比賽畫薛繆,陽陽先畫,他頭一次看到薛繆,畫一會兒就要看一看他,下筆都很猶豫。陳幼雪在邊上挑三揀四,覺得陽陽哪兒都沒畫好,正巧薛繆喊他,他一眼掃過去,在空白的畫紙上立刻就勾勒出了一個薛繆的輪廓。
“我們倆實力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水平線你懂嗎?”陳幼雪趾高氣昂,兩只手在空中比劃,“你在這兒,我……在這兒,不和你玩兒了,我得回家了。”
陽陽合上作業本跳下椅子:“你才沒水平呢,欺負小學生!”
他沖他扮了個鬼臉就跑開了,陳幼雪拿上自己這晚的作品,折好了塞